“我……”雲馥掙脫了她的手:“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都忘記了嗎?楚茜,我不能跟你走,你别再有這樣的念頭了。”
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何能保持如此冷靜,忍受着内心的痛楚,說出如此無情的話語。也許是她太過恐懼,恐懼霍元曦會對她造成傷害!
“馥兒,”她的質疑讓她無法回應,她隻想要一個明确的答案:“現在是個絕佳的機會,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她話語中的堅決與痛楚讓雲馥愣住,她的面容在淚水中逐漸模糊,她迅速低頭,聲音堅定:“不走!”
“好!那我走。”她緊握雙拳,心痛到了極點轉化為憤怒,在她還未因憤怒而傷害她之前,她決絕地轉身離去。
直到門被重重地關上,于皎皎才現身,好奇地詢問:“楚茜怎麼了?”
看到雲馥的不尋常神色,她立刻撥打電話給金楚茜,但無論打多少次,電話那頭始終是沉默。
“發生什麼事了?”于皎皎挂斷電話,困惑地看着雲馥。
雲馥知道再也瞞不住了,隻得再次編造謊言:“我,我和楚茜在渥太華有些不愉快,我……我們剛才有點小争執。”
于皎皎聽後,假裝暈倒,“她是不是啊,居然和你争執?你這性格多讨喜啊!”
說着,她輕拍雲馥的肩膀:“算了,她走了就走了,等着,我去做好吃的,今晚咱們倆把它吃個精光!”
她确信于皎皎并未聽到她和楚茜的對話,那頓晚餐也異常美味,但她卻食之無味。
每當想起楚茜那充滿絕望與痛苦的眼神,她最痛恨的人,便是自己。
夜深了,但霍元曦并未休息。文件處理完畢,她心中所想的是如何讓雲馥主動回來求她。
她知道雲馥找了好幾位醫生,試圖接替劉醫生繼續為她母親治療,但都無果。
她本以為她半個月都撐不過就會來找她,沒想到一個月過去了,她仍然堅持不懈地尋找醫生!
更讓她頭疼的是,這幾天雲馥未曾前往療養院,這讓她的人一時無法追蹤到她的蹤迹,她究竟去了哪裡?她住在何處?
該死的!
她狠狠地在桌面上砸了一拳,怎麼就忽略了她的固執是最大的問題!
她竟然還幻想着她會主動來求她,經過這次的教訓,她應該不敢再反抗她了,沒想到現在連她的影子都見不到了!
“副總,”這時,一名手下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外面有一位于小姐,她說想要見您。”
于小姐?
霍元曦疑惑地擡起頭:“讓她進來!”
她并不急于發問,等她進來就能知道她是誰,以及她的來意了!
盡管如此,當這位于小姐踏入房間時,她還是略感驚訝:“是你!好久不見,于皎皎。”
于皎皎微笑着:“霍大總裁還能記得我,我感到非常榮幸。我倒是經常在報紙雜志上看到你的消息呢!”
“你找我有事嗎?”她無心與她寒暄。
于皎皎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最後她還是決定說:“雲馥現在在我那裡,你想要接她回來嗎?”
嗯?!
霍元曦看了她一眼,随後露出了笑容:“她在你那裡啊,這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你這麼做豈不是在背叛她!”
“是嗎?”于皎皎不同意她的觀點:“我并不這麼認為,在我看來,雲馥其實很需要你。”
“需要我?”這倒是她說過的最令人意外的話了。
“沒錯,”她點頭認同,“她需要你的幫助來為她母親治療,她也希望你能陪伴在她左右,難道你不應該是她的姐姐嗎?”
“姐姐”這個詞被她拉長了音調,含義深遠,霍元曦幹笑了幾聲,然後拿出了一張支票:“你想要多少?”
“不,不是這樣的,”于皎皎連連搖頭,“我不需要錢,隻要你答應我,不要透露給雲馥,是我向你透露了這些事情!”
“呵,真有趣,”霍元曦眼睛一眯,露出了笑容,“好吧,我答應你。”
很長時間,雲馥始終無法理解霍元曦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于皎皎的家中。
那時已接近晚上九點,于皎皎還未歸家,她拿着搜集到的醫生資料步入房間,打算再次深入研究。
然而,她剛在梳妝台前坐下,就聽到了她的聲音:“怎麼,找到能取代劉醫生的人選了嗎?”
她吓得猛地一跳,手中的資料紛紛散落在地,而她帶着嘲諷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靠近。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一邊向後退,一邊驚恐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