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解語的婚禮伴娘不多,除了唐晴,就隻有這段時間給她們兩個治療的心理醫生王薇薇,還有一直在為江解語做針灸輔助治療的醫生房盈盈。而高城那邊,卻是要熱鬧許多,據說伴郎團相當龐大。
“什麼玩意兒?八個?八個伴郎?他們什麼意思!打人海戰術想要上門強搶是不是!不行!咱們得開個臨時作戰會議!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輕而易舉地将咱們小語給搶走!”
唐晴雖然自認是半個特種兵,卻也不願意打如此力量懸殊的戰役,頓時如臨大敵。
“我先解決倆,馬小帥和那個總跟他形影不離的甘小甯,我肯定能拿下!兩個小兵蛋子,姐姐數到三就能讓他們啞火!”房盈盈一邊往新房的窗子上貼喜字窗花,一邊道。
房盈盈這麼說倒也不算是吹牛,最近她與那個叫馬小帥的少尉軍官正打的火熱。唐晴想起那個每次送房盈盈來給江解語針灸時,都要腼腆地對着他們傻笑的小軍官,覺得這兩人确實是不足為懼。
“對!不能讓他們太嚣張了,我已經想好了十幾種為難他們的辦法,保證明天不讓高城那個家夥輕輕松松就将你娶走!”王薇薇此時與唐晴一人拽着喜被的兩個邊角,兩人默契地抖了抖手中的被子,将那鮮紅的被罩扯得平平整整。
“我覺得,要不你們還是别廢力氣了,那邊伴郎裡,其實最讓人苦手的,是四個特種兵,我聽說,他們特種兵身體素質都特别好。”江解語見姐妹們枕戈待旦,覺得這實在是大可不必。
王薇薇瞬間來了精神“身體素質好?那是哪種好?哪方面的好?”
江解語有些懵“啊?還、還能是哪種好啊?就,軍事素質很強?”
“切!沒勁!不過也是,你上哪能知道這些去,你頂多知道高城的身體素質好不好……”
“噗……”房盈盈在一邊繃不住了,開始嗤嗤地笑。
唐晴自然明白她們在說什麼,可她無法體會她們的揶揄與笑鬧,隻覺得一股惡心的感覺又湧了上來,無數屈辱痛苦的回憶在她的腦海中閃過。
“咳咳,所以,高城的身體素質,怎麼樣啊?”王薇薇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坐到了江解語的身邊,用肩膀碰了碰江解語的肩。
“我……我,我哪知道!”
“不是吧不是吧!”王薇薇瞪大了眼睛,抓着江解語的手“你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又是合法的,那家夥竟然也忍得住?”
“這有什麼忍不忍的……”
房盈盈蹙眉 “這個确實不太正常,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就是個柳下惠,能坐懷不亂!要不然……”
江解語一臉茫然地看着房盈盈“要不然怎麼樣啊?”
“要不然,你家高副營長啊,就是不行!”
江解語蹙眉“這種事情,可、可不能亂說的!”
“不是,結巴這事也傳染咋滴?你現在怎麼也開始結巴上了?”
唐晴不想再聽這樣的話題了,她覺得自己可能下一刻就要開始尖叫。她上前将已經快羞地縮起來的江解語解救了出來 “你們别拿這個跟她開玩笑了!還好多事沒忙呢,堵門的道具都準備好了麼?外面還有那麼多彩帶喜字沒貼呢,咱們快點收拾完,讓小語能早點睡,她明天四點鐘就要起床做妝發了。”
……
當晚,唐晴依舊是跟江解語一起睡的,已經許久沒有光顧的噩夢,再次重現,可這次,卻多了幾分不同。
她發現自己是站在外面的,她聽見了那可怕的鐵鍊聲,聽見了那個惡魔打人的聲音。她想跑,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一步步靠近了那個困了她一個多月的屋子,透過半掩的門縫,她發現,被欺負的人不是她,而是江解語。
小語!
她顧不上許多,直接沖了上去,用盡渾身解數去打那個人,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她卻怎麼都無法救出江解語。她絕望,她哭泣,她哀嚎,她嘶吼,她歇斯底裡,她恨不得殺了那個混蛋。而後,一切都變了。
江解語消失了,她又被縮進了鐵鍊之中,又一次在被那個人欺負,卻怎麼都無法掙脫。
還好,是假的,受傷的不是小語就好。還好,仍是她,她應該已經習慣了吧。
“晴晴,晴晴!快醒醒!醒醒!”
唐晴忽然睜大了眼睛,眼前的正是一臉擔憂的江解語。
“晴晴,你……沒事吧?”
唐晴看到江解語,想到剛剛的噩夢,她緊緊地抱住了江解語,無法抑制地落淚。江解語沒有在說什麼,隻是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肩膀,直到她的呼吸恢複了正常的節奏,眼淚也慢慢止住。
“對不起,我吵醒你了。”
對不起,我的恐懼,影響了你本該安穩的夜,破壞了你婚禮前本該充滿期待和幻想的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