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這算不算犯法啊?”
“哥?哥!”
陸揚一連叫了好幾聲,最後聲音大得張媽在收拾廚房都聽到了,陸宴承才慢慢把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順手關了監控實時畫面。
“這是意外。”
他的本意隻是看看宋秋有沒有隐瞞什麼,事實證明他的顧慮是對的,那個系統宋秋沒跟他說,但脫衣服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隻能說還好宋秋沒有全部脫完再進浴室的習慣,還留了底褲,不然……
“意外我能理解,但哥你剛才是不是看直了?”
陸揚說話一向都是不過腦子的,想什麼說什麼,說的那叫一個直白,“人家脫褲子你也看完了吧?”
“做人不能這麼變态啊哥,你本來人設就是反派,你這要是誤入歧途了,我可怎麼辦啊,這個家不能沒有你,公司也不能沒有你啊。”
他說着說着把自己給說的直歎氣,就差把擔憂兩個字寫在臉上了,甚至有點語重心長,“而且你要是因為偷窺人家隐私這種事被抓進去,傳出去也不好聽啊,太影響你英明神武的形象了吧……”
他叭叭叭說了一大堆,陸宴承全程一個字都沒回,甚至沒怎麼仔細聽他說了什麼。
以前一直因為身份的原因隐藏取向,突然身邊多了個這麼各方面都合心意的人,膚白貌美細腰長腿,該看的不該看的硬是看了百分之九十……
陸宴承平心而論,他還真沒法做到完全不受影響。
好看就是好看,他承認,但不光彩也是真的不光彩,确實有點變态了。
“對了哥,你看我這個頭發。”他一向都是話不多,不回應陸揚也習慣了,說完了就換下一話題,把腦袋湊過去給他看,“我覺得有點太黑了,染黑之後這個顔色特别不自然,你說我要是不染紅色,換個自然點的黃……”
“你就别想了,陸總不會喜歡你染那些亂七八糟的顔色的。”
身後突然傳來宋秋的聲音,陸揚本來是坐在沙發扶手上的,吓得差點掉地上,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陸宴承的手機,确認已經黑屏了,沒有監控畫面,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宋秋。
“嫂子你洗完澡了?”
宋秋頭發還沒完全幹,又穿着睡衣,陸揚做賊心虛,雖然他不是那個賊,但當了同夥也挺不好意思,想都沒想就想誇了一句,“你可真白啊,這燈光一照,感覺你白得都在發光。”
陸宴承早就看到宋秋了,是親眼看着他從樓梯上走下來的。
本來就皮膚雪白的小孩,藏青色的睡衣襯得皮膚更白了,而且這睡衣是林瑾給準備的,隻能遮住一半大腿的短褲,還有很寬松領口也很低,差不多一彎腰就能看到裡面風景的上衣,處處都是巧思。
陸揚心無雜念看不出來,他這個心裡有點鬼的人可是把那些細節看得清清楚楚,這衣服根本就不正經。
“換一身。”
宋秋正往他們身邊走呢,聽到這句話腳步一下就停住了,低頭看看身上的睡衣,再擡頭時皺着眉一臉懷疑人生,“又不好看了?”
“嗯。”
宋秋:“……”我是長得有多醜啊?
這回他徹底信了,這位反派對他絕不會有任何想法,他已經醜到穿衣服都受限制了,在反派眼裡穿個睡衣都醜得沒眼看。
“但是我現在隻有這一身睡衣。”宋秋尴尬的扯了扯衣擺,“偶像隻來得及給我帶一件,我自己穿的那一身洗了沒幹,我能不能先這麼穿着,明天再換?”
“就……你不讓我穿這個,我真的沒衣服可穿了。”
他說的可憐巴巴的,陸揚都看不下去了,“哥,這睡衣多好看啊,他長這麼好看披個麻袋都好看,你别太挑剔了,都給吓着了。”
陸宴承不置可否,目光在略顯窘迫的小孩身上徘徊幾圈,從小巧精緻的鎖骨看到那雙幾乎全都露出來的長腿,最後沉聲道:“明天買新的,這身别要了。”
宋秋長這麼大就沒顔值焦慮過,一直覺得自己可以算是正常人的顔值水平,身材也不算難看,但一天之内被要求換兩次衣服,還給醜到這身衣服都不能要了,他真的要破防了。
“陸總,我……真的有那麼難看嗎?”
從小就是沒有父母教導的人,一直都是自由生長的,他不喜歡什麼内耗,憋不住就一定要問一下,不然容易把自己給憋死。
“沒有。”意識到大概是讓小孩誤會到傷心了,陸宴承盡量把語氣放溫和,“是這身睡衣的問題。”
這敷衍的安慰,這冰冷的世界,還有我這讓gay都退避三舍的顔值啊……
宋秋在心裡歎了口氣。
算了,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的清白有什麼危險了,畢竟人家打死也看不上,還嫌棄得這麼明顯。
“好的陸總。”宋秋重新揚起微笑,有那麼一瞬間甚至理解了林瑾為什麼總是半永久的禮貌微笑,跟個人機一樣。
因為這個老闆他說話真傷人!
本來下樓就不是找他的,宋秋是沒找到吹風機,想找張媽問問,結束這個話題就往廚房走,路過陸宴承身邊時突然腦海裡響起似曾相識的機械音。
【嘻嘻。】
系統?!
宋秋猛地停住,在腦海裡急切追問,“系統,是你嗎?”
又沒動靜了,腦海裡安靜得像是他自己幻聽了一樣,宋秋有點懵了,他站在那一動不動太過突兀,陸宴承覺得不太對,轉身朝他走過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