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反正我的訴求就是讓他們賠越多的錢越好。您看,我被他們打了頭,這幾天肯定不能工作。我恢複身體也需要營養。”
“還有,”她指了指頭上,“我遭受到了精神攻擊,必須要賠償精神損失費。”
派出所的同志琢磨了一下這個新鮮的詞,精神損失費。
别說,還挺準确。
冼星辰接着說道:“林林總總加起來,沒個五千我是不會接受的。”
“五……五千?”
派出所的同志人都麻了。
現在是九一年,五千,說誇張點,都能買套房了!
冼星辰清咳了聲,她覺得自己可以狡辯一下。
“同志,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我不把賠償款說多一點,往後她們還來鬧事,那我咋辦?還不如第一次就給他們來點猛的,讓他們知道我不好惹,以後才能消停啊。”
派出所的同志恍然大悟,理解了。
哎,這新媳婦也是不容易。這個家真是個火坑。
“行。我知道怎麼做了。”
冼星辰為自己的獅子大開口找到了理由。
但是她知道最後肯定沒有那麼多的,畢竟人家派出所的同志也不是擺設,還是要調和到一個合理的價格。
冼星辰表示,最後的價格由他們來把控,她相信公正的同志不會讓她吃虧。
派出所的同志被沈星辰這番信任的話語給哄高興了,責任感油然而生。
“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宗旨,你好好養病,我們會維護你的合法權益。”
送走派出所的同志,陸淵回到房間。
冼星辰問:“我能不能出院?我不喜歡住醫院。還是回家裡住比較好。”
家?
陸淵微微挑眉。
沒想到,冼星辰才住了兩天,就把那個院子當成了家。
他心中酥酥麻麻的。
是啊,他現在也是成家的人了,他也有家了。
雖然和冼星辰是因為意外才結合在一起,但是,他是真心誠意要組建一個家庭的。
他沒有出生在一個美好的家庭,他希望,能親手創造一個美好的家庭。
“好,我們回家。”
其實他剛才在外面也不是幹站着的,他去找醫生了解情況去了。
醫生說,也沒必要在醫院裡躺着,回家裡多休息,有個讓病人心情舒暢的環境,說不定會好得更快一點,就是肯定不能夠幹粗活,幹重活,之後還要過來這邊消毒拆線之類的。
陸淵喊了一輛三輪車,把冼星辰扶到三輪車上坐着,他在旁邊跑着跟車。
這拉一個人的價格和拉兩個人的價格可不一樣。
他們現在沒有太多錢,還是要省着點花。
陸淵挺不好意思的。
冼星辰嫁給他,沒過上幾天好日子,還被他老媽差點開了瓢。
到了家門口,周圍的鄰居見到他們,都圍過來關心。
冼星辰一一謝過,說道:“謝謝大家,我情況雖然不太好,但是,這不是回家裡住省點錢嗎?還是回家裡舒服點。”
在醫生面前,她沒有辦法撒謊。但是在鄰裡們面前,還是可以來點小技巧。
她敢保證,現在縣城已經在流傳着戚蘭芳的傳說。
她要做的,就是坐實戚蘭芳這個惡婆婆的形象,讓陸家人以後投鼠忌器。
要再發生這樣的事,大家都會有個印象,知道戚蘭芳不是好人。
鄰居們都很心疼冼星辰的遭遇。
“哎呦,看這繃帶,真厚。”
“作孽哦,無妄之災。”
大家不贊成地瞟兩眼陸淵。
陸淵之前在大家心裡的形象不太好。
畢竟他之前經常和陸家人對着幹,在陸家人的渲染之下,陸淵已經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形象。
但是,今年陸家人搬出去了,隻留陸淵在這裡。他們倒是覺得這個陸淵不怎麼生事。
沒有陸家人的鬧騰,他們這個巷子都安靜了不少。
隻是這些都還不足以改變他們對陸淵的刻闆印象。
有一些老人就忍不住,說道:“小淵啊,你現在也成家了,不是一個人了,得收心養性,知道嗎?”
“是啊,不要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也别做錯事,得讓你爺爺安心啊。”
“對呀,你得護着你媳婦,扛起這個家的重擔來。”
陸淵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這次的确是他不對。
“各位叔伯嬸子,我知道。”他言簡意赅地表态。
雖然簡短,但已足夠讓大家驚訝。
畢竟本以為陸淵會反駁他們,不聽他們,都沒想到陸淵會認同他們的話。
這讓他們對陸淵改變了一點看法。
但是,不多,隻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