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湯?楚安瀾錯愕,這算什麼懲罰?
這邊秦景瑜已經盛了滿滿一碗,遞到楚安瀾面前,淺笑盈盈,“太子妃,答應可不許反悔。”
她才不會後悔。楚安瀾端起玉碗,入口的溫度剛剛好,一擡頭,秦景瑜溫柔的眉眼落在她眼中,楚安瀾的心沒由來地一跳。她快速低頭,專心緻志地喝起湯。
一碗已盡。秦景瑜笑着問,“這湯怎麼樣?”
沒怎麼嘗出來,楚安瀾含糊地點點頭,喉嚨裡溢出兩字,“還行。”
“這是茯苓雞湯,用料倒是極簡單,湯卻很鮮美。”秦景瑜道,“這個季節,滋陰溫陽的效果最是不錯。”
秦景瑜說完伸手,楚安瀾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碗。”秦景瑜好笑提醒道,“太子妃,可還有一碗呢!”
“我,我自己來。”楚安瀾站起來要自己動手,秦景瑜自然沒有攔她的理由,隻是這樣靜靜地看着。
楚安瀾再次添滿後,看看秦景瑜面前空蕩蕩的湯碗,主動拿過來盛上一碗,“殿下把自己的那份忘了。”
“謝謝太子妃了。”秦景瑜笑着接過來。
兩隻手在空中短暫接觸很快又各自坐會自己的位置,楚安瀾拇指和食指摩挲,那裡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肌膚和溫度。她再擡頭,秦景瑜依如往常,眼神卻是像有話要說,仿佛問她怎麼還不喝。
楚安瀾沒再耽誤,喝完後還把碗倒過來給秦景瑜看看。瞧着她如此較真,秦景瑜輕笑,“一筆勾銷,我就‘原諒’太子妃了!”
“殿下不覺得吃虧?”楚安瀾問。
秦景瑜搖頭,“這罰既是我親自定下,太子妃又一一做到。豈能言虧?”又不是做生意,還非要計算出一個盈利虧損。
“殿下不計較剛才的事情了?”楚安瀾又問。秦景瑜重重點頭,話都說清楚了,自然就該翻篇,更何況這所謂的懲罰本就是她一時興起。
用完膳,秦景瑜往窗外看去才發現不知何時起,外面飄起了銀白色的雪花,走近一看,地面上已經積累起薄薄的一層,上面還有淺淺的腳印,應該是宮人們行走時留下。
“殿下。”許蘭掀起厚厚的門簾,避開楚安瀾的目光,壓低聲音詢問,是否要太子妃留宿?
留宿,秦景瑜張着嘴巴,忽然想起,她們兩人自那三天後,确實沒有在一個房間度過一晚上。禦書房的話曆曆在目,要和太子妃多多相處,不能總是分居。
耳邊間想起這些話,秦景瑜耳尖蹭地一紅,留楚安瀾倒是容易,問題是留下來兩個人大眼對小眼,那不是更尴尬嗎?可是看看這白雪,黑夜,再看看楚安瀾,不挽留上一句是不是不大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