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楚曜在大廳門口與保安周旋良久,保安也沒讓他進來。直到約莫半小時後,他才得以進入,隻可惜,沈思翊已經不見了蹤影。
起初,祁楚曜站在門口還能勉強在人群中辨認出沈思翊的臉,但随後,人流的湧動逐漸阻擋了他的視線。待他再次望向沈思翊原先的座位時,發現對方已從另一扇門離開了。
祁楚曜走進大廳,璀璨的燈光猶如點點繁星,将整個空間照耀得亮堂堂的。他緩緩走向沈思翊曾坐的座位,發現李老闆、孔老闆以及蘇哲都已經離去,隻剩下幾位年輕的藝人在歡聲笑語中沉浸于這場盛宴的無限樂趣之中。
溫澈臉上薄紅,渾身帶着淡淡的酒香,他對着林德和陳羽兩人笑道:“你們倆以後可得對你們SIYI前輩更好點啊。”
“那當然,我這輩子都會感激SIYI前輩給我這次機會。”林德滿臉興奮,嘴角挂着笑意,心中更是因能擔任男一号而欣喜不已,“将來我若火了……不,将來SIYI前輩有任何需要,盡管來找我。”
“年輕人,别背負太多包袱,把心思都放在琢磨演技上吧。”溫澈眼底波光微轉,悠悠笑道,“走紅需要天時地利,現在圈子的競争可是越來越激烈了。”
“SIYI前輩真是太厲害了。”陳羽一臉羨慕地說道,“一開始我緊張得要命,沒想到SIYI前輩幾句話就說動了李老闆,李老闆喝到最後還和他稱兄道弟!!”
“李總這人其實挺好的,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可怕。隻要你能摸透他的心思,知道他的需求,說服他就不是難事。不管别人是什麼身份,隻要在酒桌上能聊得來,那就都一樣……”溫澈顯然興緻很高,向後輩們傳授起了在酒桌上與老闆溝通的秘訣。
直到祁楚曜拍了拍他的後背,他才轉過頭來。
“哎呦,祁老弟來了啊!”溫澈帶着幾分八卦的語氣說道,“讓我來猜猜,你是不是在找SIYI?”
沈思翊在團裡和溫澈關系最好,祁楚曜自然也和溫澈交集稍微能多點兒。溫澈這個人平時沒什麼架子,甚至有點話多,但一上台就能成為為隊友遮風擋雨的隊長。所以祁楚曜跟他說話倒也放心。
“嗯。”祁楚曜答道,“他去哪裡了?”
“一上來就問SIYI,怎麼不先謝謝哥哥我呢?”溫澈邊說邊又喝下一杯酒,“你先坐着等等吧,他有點事兒。”
祁楚曜沒有坐下,他沒太聽懂溫澈前半句話的意思。溫澈見狀,解釋道:“你以為門口的人為什麼會突然放你進來?”
雖然祁楚曜很想謝謝他,但現在他更着急去找沈思翊,于是問道:“那你為什麼沒讓我早點進來?”
溫澈做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吃驚表情,這祁大少爺不先感謝他,反倒先質問起他來了。不過,他也沒多計較,笑道:“哎呀,剛才不是一時沒想起來嘛……”
屁。
祁楚曜心裡說道。他之前明明看到溫澈往門口看了一眼,還和自己對視了幾秒。
溫澈拍了拍身邊的空椅子,示意祁楚曜坐下,但祁楚曜哪裡坐得住,他臉上雖然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眼底卻暗沉,内心焦急得要命。
他看了一眼紀鶴,越看就越覺得像他在洗手間看到的那個背影。
紀鶴顯然也喝了不少,正看着段慕塵和那兩個新人吹牛逼,時不時也以一副前輩的姿态插兩句話,提點建議。
祁楚曜向來不是個愛賣關子的人,見溫澈不想說,便打算直接問當事人:“你知道沈思翊去哪了嗎?”
紀鶴很自然地“愣”了一下,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然後說道:“SIYI剛剛出去了,也沒說去哪,我還真不清楚……”
放你媽的狗屁。
祁楚曜心裡暗罵,他看不慣紀鶴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也不想和他多廢話,打算自己出去找。
溫澈拉住了他:“你想出去?你就不怕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找來找去被保安趕走?”
祁楚曜瞥了溫澈一眼,他總覺得溫澈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沈思翊沒什麼事,讓自己安心在這等着就行。
但現在這個情況,祁楚曜就算有這個感覺,也放不下心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琳琅滿目的美酒佳釀,紅酒的醇厚、白酒的清爽、啤酒的沁涼,還有那些喝完的空瓶子散落一桌,一看這群人就沒少喝。
他想起之前看着沈思翊一杯接一杯地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想到這裡,他就更待不住了,也不管溫澈的話,直接打算離開。
溫澈突然拽住了祁楚曜的衣服,攬過他的脖子,将嘴巴湊近他的耳邊,小聲說着,聲音低得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别出去,SIYI有分寸的。”
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