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不要去海邊啊!!”2506用一種尖銳的電音喊道。
可惜,溫許時除了偏頭企圖躲開它的聲音外,根本無動于衷。
他把手搭在大腿外側的手槍上,在‘屍體’三米外停下了腳步,沾着顔料的指尖輕輕的敲打着微涼的槍柄。
“宿主,我們走吧,他雖然長得好看,還有尾巴,但你們人類的傳說裡不是有個什麼海妖嗎,他要是專門來卷你進海的怎麼辦?”
2506的顫音用的活靈活現,但話術小白0級,即使是放在十年前,溫許時也不會被吓到,“閉嘴,别咒我。”
“……”2506發誓沒有。
溫許時打量着這條魚,2506沒說錯,這條魚長得很好看,不同于故事裡的長發,這魚的碎發堪堪過眉,銀發藍尾,目測尾巴有兩米長。
奇怪的是,這魚穿着人類的白襯衫,脖子上戴着黑色的,像抑制頸環的東西。
但…
這魚看着馬上就要死了。
不僅是擱淺,襯衫上還有幾處擦過緻命點的槍傷,即使放回海裡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一般情況下,撿回去的東西都帶着不可控的危險。
魚也同理。
思及此。
溫許時果斷抽出搶,當着魚的面上膛,利落的對準魚的眉心,“你喜歡清蒸還是紅燒,或者是…炖湯?”
沙灘上的魚像是才發現溫許時,緩慢的掀起眼皮,狠厲的目光落在溫許時身上時,又悄無聲息的化開在藍色的眼眸裡。
魚在看他。
很奇怪的眼神。
2506見縫插針,“宿主,他眼睛好像有問題,一會這樣,一會又那樣的。”
溫許時沒理會2506。
“都不喜歡,那就風幹吧。”
兩秒後。
魚說話了:“哥哥,我疼。”
或許是缺水太久,導緻他的聲音有些啞。
“……”溫許時。
像是沒料到這種情況,溫許時抓着槍的手一抖,槍走火了…
“砰-”
“宿主!他好看别殺他啊啊啊,擺家裡多好看啊…”2506激動的電音戛然而止,頓了一瞬,它換了一種哀痛的電音說:“别傷心宿主,你槍法雖然爛,但好歹打中了沙灘,目測彈孔非常圓潤。”
海風吹散了溫許時的碎發,他抿着唇,一言不發的盯着自始至終都不曾流露出害怕的魚。
“查他,就現在。”溫許時在腦子裡吩咐2506。
這魚太奇怪了。
正常人聽到槍聲的一瞬間都會下意識的閉眼,何況是專門針對他的,這條魚非但不害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
2506探查了好一會,斬釘截鐵道:“檢測完畢,魚不是暴君。”
溫許時挑眉。
右手把玩着槍柄,緩慢的走向這條即将死亡的魚,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郁遲避開溫許時的目光,長睫蓋住了深藍色的瞳孔。
“阿遲。”
很好!
阿池!!
溫許時俯身半蹲在郁遲身側,沾着顔料的手捏着他的黑色頸環,微微使力。
和想象中的一樣,是特制的,取不下來。
“仰起頭來。”溫許時很輕微的歪了下頭。
興許是被勒了,郁遲的呼吸有些粗重,他垂着眼,眉頭微蹙,像是疼的厲害。
但依舊聽話擡起下巴。
溫許時滿意的勾起嘴角,捏着頸環的手緩慢的摸索,這魚應該是擱淺久了,脖子上都是細沙,摸着有些癢。
但溫許時沒有伺候人的習慣,指尖避開沙粒,沿着頸環一路往後,直至在腺體正後方摸到一個卡扣。
據他所知,帝國裡需要佩戴頸環的,隻有特級alpha以及信息素容易暴走的AO。
種種迹象都表明,這條魚是被人圈養後遺棄的,亦或者,他本身就是貴族。
可根據溫許時的記憶,帝國的貴族裡沒有人魚。
“你主人呢?”溫許時問。
郁遲擡手搭在溫許時的手背上,深藍色的眼眸泛着水光,看着莫名的有些可憐。
他的手涼的過分,但不難看出,這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
溫許時手一頓。
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松開了郁遲腺體正上方的卡扣,“弄疼你了?”
“沒有主人,也…不疼。”郁遲還維持微仰着頭的姿勢,但緊蹙的眉卻在無聲的訴說着溫許時的暴力。
2506的求知欲很旺盛,“宿主,他說不疼,但看着又很疼,他為什麼說不疼。”
溫許時抿着唇,在腦子裡讓2506閉嘴。
2506不甘示弱,“宿主,他好像要死了,你過來難道不是救他的嗎?還是說你隻是貪圖魚的美色。”
“你再胡說八道試試。”溫許時在腦子跟2506說。
“嘤…”
“……”
溫許時暗自調整呼吸,2506實在是太能講了。
他大緻掃了眼這條魚身上的傷口,幾乎都是槍傷,“頭不用仰了,願意跟我回去嗎?”
郁遲偏頭咳了兩聲,聽聲音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聞言,略微艱難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