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他擡眸瞥了眼樂壹。
樂壹歪嘴嗤笑一聲,翻着白眼避開他的視線。
傅雪慢慢回頭,不敢相信阚成玉的話,“可你都這樣……”
阚成玉欲言又止,“晚些跟你說,總之現在,你不要再忤逆老宸王了,聽話。”
傅雪還是不能理解,顫抖的唇角傳達着她的擔憂。
“咳咳。”
直到林參一聲幹咳,傅雪才後知後覺。
她看了看林參,再看看阚成玉,最後一愣,猛回頭看向樂壹,終于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呵……”
最後,她笑了笑,擡眸對傅康來說:“父親,是女兒冒犯了,女兒告退。”
傅雪屈膝行禮,再快速離開。
她離開時,挺胸擡頭,眼裡帶着光。
這倒搞得傅康來一頭霧水。
樂壹見傅康來心裡起了懷疑,連忙獻媚般地說好話。
“傅将軍,日後京煙兩州聯姻,再加上普州的支持,收複秦州指日可待,到時候,我幫您守着煙州,把阿雪和傅家其它人接到京州宮裡生活,必叫他們一生平安無憂。”
傅康來被打斷思路,沒多想了,笑呵呵回應道:“那自然最好。”
樂壹攬住傅康來肩膀,攬着他往外走,還不要臉地稱兄道弟起來,“大哥放心,等我娶了阿雪,一定把她寵成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但老夫聽說,樂谷主身邊的莺莺燕燕可不少呢。”
“那是以前!”
樂壹拍拍胸脯打包票,信心滿滿地說:“以後有阿雪這麼漂亮的媳婦兒,誰還看得上外面的!”
傅康來得了保證,徹底沒了後顧之憂,越發笑得合不攏嘴。
且不說他作為一個男人到底會不會信樂壹的話,至少此時此刻他是被樂壹哄開心了。
林參在他們身後,神秘地笑了笑。
不過,下一秒,他心口一空,忽想起身邊少了個人,情緒旋即陰到了谷底,臉色随之沉得難看。
阚成玉在大夫的攙扶下慢慢躺回床上,待其餘人都離開了,開口道:“林拾希呢,今天怎麼沒見他跟着你。”
林參:……
要不要每一個人都來提醒一遍周禧不見了啊!
“他出去玩兒了。”
林參說得随意,但阚成玉眉頭動了動,還是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你會放他一個人出去玩?”
“為什麼不會?”
“呵呵……”
阚成玉瞥他一眼,“問得真奇怪,我怎麼知道為什麼,反正你一直是這麼幹的,就沒見你的眼睛從他身上離開過,從小到大都是。”
林參:……
林參思考着該怎麼回答才不會顯得是自己被抛棄了,這時阚成玉又幽幽地問:“你該不會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喜歡他吧?”
林參深吸一口,假裝很不在意地說:“他走了。”
阚成玉正在上藥,忍着痛時忽聽見這句話,接着便仿佛短暫地不痛了,略略幸災樂禍道:“哈哈,童養媳跑了,啊!!!”
林參咬牙狠狠踢了床腳一腳,動靜震得阚成玉慘叫。
“啊!”
林參瞪他一眼,徑直離開。
翌日,又是個不錯的好天氣,陽光暖人,風高雲淡。
終試比武台設立在傅宅前院,旁觀的人都是傅家自己人。
傅雪的嫂嫂們帶着年幼的侄兒侄女們出現了,以前她們住在宸王府,極少見外客。
但今日終試,幹系着傅家未來家主人選,更幹系着她們的命運,自然要來第一時間得到答案。
“啊!!!”
在衆人全神貫注的目光下,令狐淩第一個被子規啼轟下台。
他痛苦而艱難地爬起來,憤恨的眼睛像是要殺死台上的樂壹。
樂壹背對着他,不屑得多看一眼。
“别浪費時間,下一個。”
令狐淩轉身,目光看向溫禾,“溫兄,我不行了,該你了,今日我們一定要齊心協力,拿下撈月魔頭!!”
溫禾猶豫幾番,站上比試台。
按照他們的計劃,他們可以以人數壓制,一個一個去消磨樂壹的力氣,待到最後翟泷上台時,就能與子規啼來個五五開。
然而溫禾對上樂壹,連五招都沒有堅持住,樂壹甚至不需要動用子規啼,便打得溫禾投降認輸。
溫禾投得實在草率,逼得全力以赴的令狐淩破口大罵。
“溫老五!你明明還能堅持,為何就敗了!”
溫禾走下台,無奈深呼吸,在令狐淩身邊站定後,轉身看向正在往台上走的翟泷。
“令狐兄,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們當中,有人的心已經變了。”
令狐淩怔怔一愣,緩緩看回比武招親擂台。
隻見翟泷一身素衣便上了台,連他從不離手的劍都沒帶,不像是來比武的。
樂壹面對前幾個挑戰者時,都是一臉不耐煩,隻想速戰速決,可一見到翟泷,立刻起了玩心。
“呦呦呦,這誰呀,是我們偉大的翟小盟主哦。”
翟泷沉着臉,兇巴巴瞪着他,“我問你,昨天為什麼救我。”
樂壹擺出一副警惕模樣,退到台子邊緣,賤兮兮地上下打量翟泷,“這麼兇的嗎?我是救了你,又不是強‘暴了你。”
台下林參端着一隻手臂,捏了捏眉心,無奈搖頭。
其餘人:……
翟泷:“來人,拿我的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