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為楚禦的眸光過于壓迫,一時間高長豐居然還覺得有些惶恐,但這種情緒隻在他眼底一閃而過,就被他給壓了下去。
無聲一歎,高長豐直接跳下牆來走到楚禦身邊。
高長豐:“我們是因為發現了治愈系法師的光芒,才來了這裡。”
“治愈系?”楚禦意外。
高長豐:“治愈系法師,覺醒概率太低了,好不容易看到外頭有一個野生的,肯定是要來一探究竟的,結果沒想到居然是你。”
楚禦挑眉。
他身後,楚亦也聽得驚訝。
但……
“你們弄錯了。”楚禦說:“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可不是我。”
“什麼!”龐峰與蘇沫同時驚訝。
楚禦聳肩:“就在你們剛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了,你們要是再早來幾秒鐘說不定就見到他了。”
高長豐聽得皺眉,那一雙盯着楚禦的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些是什麼。
蘇沫跟龐峰倒是都愣了一下,随後兩人的臉上都閃過了惋惜。
下一秒。
龐峰問:“那他往哪邊走的?”
楚禦指了指身後的巷子,龐峰瞬間拔腿就追了過去。
高長豐明顯一哏。
蘇沫擡手捂臉,滿是無奈。
楚禦狐疑:“他都去追了,你不去嗎?”
蘇沫無奈:“這個時候,人都已經走遠了,追也沒用。”
楚禦挑眉。
蘇沫又擡頭朝楚禦看去,那眼神,透着明顯的打量。
楚禦眸光坦蕩地看他。
忽地,蘇沫突然出手朝楚禦攻擊過去,但……被楚禦一掌給接了下來,握住了她的拳頭。
旁邊,高長豐跟楚亦都驚愕住了。
楚禦卻依舊隻是微微挑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沫眯眼一笑,身體一個下勾旋轉,倒立的樣子朝着楚禦踹了過去!楚禦同時後側半步,一手擋住蘇沫的攻擊,下盤也朝蘇沫趁地的手踹去。
蘇沫被逼無奈,隻能趁機掙開楚禦的手,卻沒想到,剛站好,結果就被楚禦給封住了行動!
楚禦直接長腿一掃,腳尖直接逼向蘇沫的臉!
如果不是确定蘇沫并沒有惡意,楚禦的這一腳,足夠将蘇沫踹飛出去!
這一幕,瞬間就讓高長豐跟楚亦都徹底驚呆。
蘇沫自己也是驚呆,睜大眼的樣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禦。
楚禦淡淡一笑,放下了腿:“之前有人說過,我戰鬥力還算不錯。”
蘇沫一直緊繃的身體忽地放松下來,她指尖動了動忽地才感覺到背後不知怎的,居然起了一層冷汗!
“你……”蘇沫動了動唇:“戰鬥力确實不錯。”
如果楚禦用了魔法的話,蘇沫絕對不是對手。
可楚禦沒有用魔法。
甚至于蘇沫都感覺不到楚禦身上有一丁點的魔法波動。
而且……
蘇沫疑惑了。
而且,如果他們之前看到了那個治療系的光芒,真的是楚禦的話,楚禦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戰鬥。
不為什麼,就因為治療系的體弱,導緻了他們在戰鬥方便的薄弱。
明白過來,蘇沫笑歎一聲,徹底收起了自己的攻勢。
“看來我是真的誤會了。”
楚禦沒有搭腔。
蘇沫拍了拍手,又笑歎一聲:“你戰鬥力确實厲害,才短短幾招就徹底封住了我的行動,不過,我沒有感覺到你身上的魔法波動,你難道不是法師嗎?”
楚禦:“覺醒過,不過覺醒失敗了。”
蘇沫明顯一愣。
楚禦淡淡一笑:“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弟弟還需要好好休息。”
蘇沫就朝他身後的楚亦看了一眼。
比起楚禦,楚亦的身形更顯單薄,面容也更要柔美且昳麗兩分。
……
返回學校的路上,高長豐一直跟在楚禦身邊,他的眸光時不時地朝着楚禦看去,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有無數的疑問。
楚禦沒理會他,當不知道他的異常。
楚亦則難得安靜,隻垂着頭,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三人回到學校,楚禦直接将楚亦送回寝室,而後不顧楚亦的反對,直接壓着他去休息,自己則去給楚禦的班主任請了一個下午假。
弄完這些,楚禦回到寝室,一推門,就看見高長豐坐在客廳裡盯着自己,那模樣顯然是有事。
“我是風系法師。”高長豐忽而開口。
楚禦狐疑。
高長豐:“我踩着風刃過去,并沒有看到有人從巷子裡離開過。”
楚禦挑眉。
高長豐站起身來,神色十分慎重:“你是治愈系法師。”
“何以見得?”
高長豐道:“治愈系法師的光芒是白色,而巷子裡,你發出過白色的光芒,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當時應該是在給你弟弟做治療。”
楚禦隻看着他,依舊沒有什麼反應。
高長豐輕歎:“楚禦,你可能,不太清楚治愈系法師的地位。”
楚禦依舊沒有說話。
高長豐:“治愈系法師覺醒概率太低,比雷系法師的覺醒概率都低,現在市場上的治愈系法師就是一個香饽饽,不管是哪方勢力,都想得到,沒有勢力依仗的治愈系法師,在現在的這個世道,是很難生存下去的,不說他們的戰鬥力怎麼樣,就隻是他的身份,都是那些妖魔首要擊殺的目标,你……”對上楚禦那張看不出什麼神色的臉,高長豐一下有些遲疑了。
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既然治愈系法師的覺醒概率那麼低,那為什麼還非要為難治愈系法師?”楚禦話音有點冷:“勢力儀仗?為什麼一定要讓治愈系法師去儀仗各方勢力中的其中一個,而這些勢力卻連維護一個法師都做不到?”
高長豐明顯愣住。
楚禦又道:“治愈系法師的艱難,除了戰鬥力低之外,最大的因素則是被這些勢力給逼迫出來的。”
高長豐徹底怔住,想反駁,卻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
楚禦又說:“雖然我不是治愈系法師,但聽你說的,這些所謂的勢力,就已經足夠讓我望而卻步了。”
“話不能這麼說。”高長豐道:“你知道要培養一名出色的法師需要付出多少的資源與精力嗎?”
楚禦就淡淡看他。
“花費了資源跟精力培養出來的人,結果卻不屬于自己的勢力範疇,你知道那是怎麼樣的地境嗎?”高長豐皺眉:“那是人财兩空的地境,甚至于還可能是會被反水的絕境,所以,這種各取所需的‘交易’難道不正常嗎?”
“嗯,很正常。”楚禦淡淡地道:“但就因為正常,所以才導緻了治愈系法師的艱難。”
“你!”
“治愈系法師需要的是安全,但這種等價交換的安全,當真能讓治愈系法師安心嗎?”楚禦問他:“明明知道治愈系法師戰鬥力弱,還想跟治愈系法師等價交易,反水的絕境?有幾個治愈系法師能做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