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嬷嬷叫進來春櫻,和她一起在正廳擺飯,又指派夏荷去請四位姑娘。
姚善坐在上座,看着擺了一半的飯菜,忍不住皺眉:“怎麼清湯寡水的全是素菜?本尊不是提前知會過大廚房,以後午飯晚飯都要有魚有肉?”
“這……”春櫻不知如何作答。
她冷哼一聲,指着婢女和魏嬷嬷:“你們把這些清湯寡水都裝上。”
春櫻見夫人眼中帶着寒意,不敢不從,立刻手腳麻利地把飯菜都收進食盒裡。
姚善站起來沖她們勾勾手:“跟我走。”
“奶奶,您這是要去哪兒?”魏嬷嬷急忙跟在後邊兒。
“去大廚房。”姚善漫不經心道,“雖然現在府上李順管家,但本尊還沒死呢,今天敢給本尊使臉色,明天本尊若是死了,本尊女兒們豈不是要吃糠咽菜!”
魏嬷嬷心中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奶奶怎麼又瘋起來了!
來到正房的四位姑娘見母親面無表情地往外走,皆一頭霧水,不是要吃午飯嗎?母親怎麼又出去,這是鬧得哪一出?
“母親,您這是要去哪兒?”賢娘等人急忙跟上,“有什麼事讓魏嬷嬷去辦不行麼?”
“你們待着就行,不必跟随。”姚善沖女兒們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賢娘想到母親這七八日突發的瘋病,哪裡待得住!
“不行,我得跟着去看看!”她按下幾個面露憂心的妹妹,“你們在院子裡待着,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兒。”言罷,叫上自己的貼身婢女雲雀離開院子去找母親。
話說姚善到了大廚房,廚房管事嬷嬷王二柱家的迎上來皮笑肉不笑:“二奶奶,您怎麼過來了,有什麼事兒您通傳一聲不就得了?”
姚善示意身後的春櫻把食盒遞給王二柱家的:“你看看你給本尊送的什麼?喂兔子呢?”
“您可是冤煞老奴了!您在病中飲食要清淡,所以老奴……”王二柱家的呼天搶地地叫屈。
姚善懶得聽她廢話,擡起腿越過她徑直往廚房裡走:“魏嬷嬷,你和她說。”
等進了廚房看到新出鍋的菜,什麼炸鹌鹑、糖醋魚、紅燒排骨、醬鴨、參雞湯……二話不說,随手打開一個空食盒裝進去,拎起來就走。
滿廚房的廚娘仆人都看傻眼了,世子夫人如何、如何會有這等行徑!這和土匪有什麼區别!
等她們回過神來,急忙去攔。
姚善這個身體再怎麼差勁,可瓤畢竟是一代魔尊,身法技巧躲幾個凡女還是綽綽有餘的。
至于為什麼不動手?倒不是她心慈手軟,她若動手,輕則斷手斷腳,重則沒命,這些廚娘仆婦若是傷亡,以後誰給她和女兒們做飯。
她左閃右躲,幾下子脫離了仆婦婢女們的包圍。
王二柱家的見此一着急就要去抓姚善手臂伸手去搶食盒:“二奶奶,您把食盒放下,您這樣壞了規矩!”
她們不敢搶,她可不怕姚氏!七八天前姚氏病得下不來床,眼看馬上要死,連大夫都說準備後事,如今這副樣子不過是回光返照!姚氏又沒兒子倚仗,等過兩天兒死了,誰能為其出頭找她麻煩!
姚善抓住王二柱家的手掌,反手一掰,咔嚓一下關節輕響。
“啊!”王二柱家的尖聲痛叫。
她一言不發推開王二柱家的,擡手沖春櫻魏嬷嬷示意,春櫻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盒和魏嬷嬷跟上去。
等賢娘趕到大廚房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隻見春櫻提着另一個食盒低眉順眼地跟在母親身後。
“回去吃飯。”姚善沖大女兒擺手。
賢娘看了眼傻站着的廚娘仆婦,以及倒在地上嚎叫的王二柱家的,默默跟随母親回芝蘭院。
回到芝蘭院,幾個女兒看到擺出來的一桌子肉菜都愣住了。
炸鹌鹑、糖醋魚、紅燒排骨、醬鴨、醬肘子、紅焖羊肉、東坡肉、參雞湯。
紅焖羊肉是大伯母愛吃的,炸鹌鹑是孫卓愛吃的,糖醋魚是祖母愛吃的,醬肘子是祖父愛吃的,東坡肉是三叔愛吃的,參雞湯是三嬸愛喝的……
“愣着做什麼?不餓麼?趕緊吃!”姚善拿起筷子一馬當先,夾了塊東坡肉就着米飯吃起來。
她拿這麼多肉菜回來并不單是為了自己,老大都十四了,看着卻一十二歲的樣子,其他女兒也皆身形單薄,她看着十分不喜。小姑娘們都是長身體的時候,正該多吃肉,才能将身體養得健壯。
她的女兒們不求以一當千,至少也要以一當十,方能不堕了她一界魔尊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