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訂金又去找了家木匠鋪子,定制了七尺長的椆木槍杆。
辦完這些事情後,看着天色将晚姚善便駕車回府。
她回到芝蘭院剛進正房,隻見一個茶杯砸在她腳下。
正房上首孫宏滿臉陰沉地看着她:“姚氏,你還知道回來?”
屋中侍立的魏嬷嬷和婢女皆被吓得打了個激靈。
“你看看你現在瘋成什麼樣子了!”孫宏見姚善面無表情地立着不說話,氣得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進幾步指着她鼻子罵道,“你打大嫂打仆婦打母親身邊的嬷嬷,滿京城哪家兒媳像你這樣臉都不要的随意撒潑!把母親氣病了自己出去發瘋!不賢不孝至極!安甯伯府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說完了麼?”
“你裝瘋賣傻不就是想見我?你見到我又怎樣,我和你夫妻情義已盡,你不必白費心機!你若再這麼發瘋,我必休了你!”
姚善邁過碎瓷走近他,右手抓住他指着自己鼻子的手腕猛地後擰,同時身子轉到他右側伸腳勾腿一絆,左膝頂上他的腰眼,把他壓按在地上,左手薅住他的發髻扯到她臉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和本尊放肆?”
魏嬷嬷和婢女們被姚善頃刻之間的動作驚得差點兒叫出來,二奶奶竟然打二公子、還把二公子打趴下了!這、這、這不成吧?二公子可是二奶奶的夫君啊!
“潑、潑婦!放開我!”孫宏渾身無力地被壓在地上,卻仍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叫嚣。
姚善見他嘴硬,二話不說抓着他的發髻“哐哐哐”往地上磕:“廢物!”
魏嬷嬷瞪着眼珠子,勸說的話被姚善這陣勢驚得忘了個一幹二淨,呆立在一旁,完全不知如何是好。春櫻、夏荷、秋蘭和冬梅四個婢女低着頭,偷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吭聲。
“潑、潑…啊!”
姚善右手一擰,卸了他右手臂。
“潑……”
姚善伸出空出來的右手卸了他下巴。
“晃可嗚……”
姚善扯着他的發髻,輕聲道:“求本尊。”
“嗚不消泥……”
姚善見他猶不肯求饒,還有膽子說“我不休你”這種廢話,不禁笑了一聲:“本尊命你求饒,你聽不懂人話麼?”
她松開孫宏發髻,抓過孫宏掙紮的左手臂向後猛地一擰,卸掉他左手臂,語氣漫不經心:“你還可以接着嘴硬,本尊倒要看看,是你的骨氣硬,還是你的骨頭硬?”
孫宏心中又恨又懼,關節劇痛提醒他,如果不向這個瘋婦低頭服軟,她不定要怎麼折磨他!
“瞧、瞧你晃可……”他閉上眼睛心一橫,忍着屈辱,小聲道。
“可你心裡不服氣啊?怎麼辦?”姚善挑眉,“不如拿你外邊兒養着的兒子立誓如何?”
孫宏心中大震,姚氏如何知道他在府外養了外室并生了個兒子?
“泥别去人太盛!”
姚善左手薅住他頭發按在地上:“本尊就是欺你,你能奈何?”
“孫宏,本尊可沒有那麼多耐心。你還是痛快服軟的好,若等本尊耐心告罄,本尊便立刻去殺了你兒子!”姚善聲音如霜,帶着寒意絲絲入骨。
“待會兒進去,大家見機行事,如果情況不對,慧娘就和我一齊攔在父親身前曉之以理,容娘和盼兒你們倆就抱住父親的腿大哭。”知曉父親來芝蘭院并且發怒後,賢娘和幾個妹妹商量好對策,便聯袂走向正房。
然而等賢娘等人來到正房,卻見到父親一身狼狽地被母親抓着頭發跪壓在地上。而父親雙臂無力地搭在身側,衣衫皺巴,發髻散亂,額頭鼓起壽桃大的鼓包,下巴垂着似是脫臼一般……
“嗚不四個東西,以後絕不債目犯泥。”
幾個小姑娘面對此情此景,僵立在當場,心中百轉千回,最後隻餘下一句感想:父親可真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