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她正問留給女兒們的功課做得如何,便見魏嬷嬷快步走過來:“奶奶,張縣丞夫人帶着女兒來拜訪您,現在正在正房廳堂等着您。”
姚善點點頭,彎腰抱起盼兒,帶着賢娘等人快步走回去。
她給張儉寫信,也沒别的事,就是讓他把女兒窈娘送來給自己做學生,留在她身邊十年。
張儉可能摸不清她的意圖,所以沒有立即應下。
她其實沒什麼意圖,把窈娘要過來,隻是想拆了她的裹腳布。小姑娘比容娘還小,卻受此折磨,她既然能管這事兒,便不好坐視不理。
姚善帶着女兒們走進正房廳堂,張儉夫人和窈娘急忙起身向其行禮,賢娘等人團團行完禮,随後退下。
“坐吧。”姚善點點頭,坐到上首,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姚夫人,不知您看中我們家窈娘什麼?”陳芷蘭笑問。
“眼緣。”姚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您…收我們家窈娘為學生,是打算教她什麼?我們家窈娘愚笨……”陳芷蘭說得有些吭吭哧哧。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虐待她。”姚善輕笑,“至于用她作質,也是想多了。一個女兒,張儉又不是舍棄不起。”
當着女兒的面,姚善說這種話,着實讓陳芷蘭有些尴尬。
“你今日既然把女兒帶過來,想來是同意留給我做學生的,何必說那麼多。”
陳芷蘭神情更尴尬了。
“你且回去吧,以後想女兒可以時時來看望,我不攔你。”姚善笑着端茶送客。
陳芷蘭和女兒低聲交代了幾句,便告辭離去。窈娘忍不住跟着母親走了幾步,想哭又不敢哭。
姚善看她眼睛通紅、怯怯弱弱的樣子倒也不惱,把女兒們叫過來陪她說話,然後去書房寫了張方子交給魏嬷嬷,讓她找人去抓藥。
“母親,您能給窈娘治腳嗎?”賢娘見母親返回來,近前低聲問道。
“今天下午就治,你可以給我打個下手。”姚善笑道。
“母親,您真好!”賢娘開心地保住姚善胳膊。
這邊說着小話,那邊也在童言童語地閑聊。
盼兒搬了個小杌子坐在窈娘跟前,雙手托着下巴仰着小腦袋,好奇地問她:“你平日在家都做什麼呀?”
“做女紅。”窈娘小聲回答。
“好無聊哦!不過沒關系,以後在我家就不用做女紅啦!”
“不做女紅做什麼?”窈娘有些驚訝。
“和母親習武讀書,然後玩兒啊!”盼兒剛開心地說完,忽然想到什麼,忍不住歎了口氣,“唉~不過以後可能不會這麼自在了。”
窈娘勸慰:“長大了總歸是不一樣的。”
慧娘點點妹妹額頭:“成天就知道玩兒!”
“不是呀,除了玩兒我還知道吃呢!”盼兒不羞不臊地挺直了小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