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漸明亮的陽光喚醒了意識,雲祁睜開眼。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後腰劇烈的痛感瞬間襲來,密密麻麻猶如針|刺。
“嘶——”
這就是趴桌子上睡覺的後果嗎。
他低聲痛吸一口氣,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扶着桌沿起身,卻覺肩頭忽而一輕。他回頭,一件衣服随着他的動作滑落到椅子上。
棕黑色呢子大衣,曲安瀾的外套。
雲祁微怔,随即擡頭環顧四周。大而空蕩的房間此刻安靜得吓人,高層又是隔音材質的窗玻璃,連窗外偶爾的鳥鳴也傳不進來。
曲安瀾走了?
雲祁拿起那件外套,沉甸甸的重量墜在掌心,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好笑。
怎麼可能,大冷天不穿外套出去,想被凍死啊。
“啪嗒”一聲,門被輕推開,雲祁擡頭向門口望去。
曲安瀾單單穿了件乳白色毛衣,身材勾勒得有些瘦削,材質看上去就挺薄。他手裡提着一個小巧精緻的飯盒,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剛一回頭,就看到雲祁站在那裡盯着他。
“醒了?剛好,來吃飯吧。”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飯盒放在桌上。
雲祁沒分給那個飯盒一個眼神,反而挑挑眉看向他:“你這樣就出去了?”
“怎麼了?”
曲安瀾笑着把問題抛回來。
漫不經心的樣子讓雲祁莫名來氣,語氣也重了些:“現在外面溫度個位數,怎麼沒給你凍死啊。”
曲安瀾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意盈盈地靠過來:“你在關心我?”
“我沒有。”雲祁别過頭,把手裡衣服遞給他,“你快點穿上。”
曲安瀾不回答,低頭乖巧地穿上外套,雲祁又忽然覺得是不是自己說話不太好聽,下意識地又往回圓。
“你……下次别這樣啊,天越來越冷你要是感冒生病什麼的,影響工作。”
“謝謝你關心我,我很高興。”曲安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雲祁,直到看得雲祁渾身不自在摸摸鼻子避開他的視線,才話鋒一轉:“不過我沒出公司,早飯是山溪送來的,他在樓下等。”
雲祁瞪他:“……你耍我?”
曲安瀾故作驚訝:“我一開始也沒說我出門了啊。”
雲祁忿忿地轉身,自顧自拿起那個飯盒開始研究怎麼打開,就不該多餘關心他。
“但是我說的是真心話。”曲安瀾走到他身後,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我很高興。”
溫熱的觸感通過緊貼的肌膚傳來,隻覺灼人。難以言喻的暧昧氣氛圍繞,雲祁盯着曲安瀾那雙向來深情款款的桃花眼,竟覺耳邊彌漫起朦胧的霧,聽不清外界的聲音,卻能感受到心跳漸亂。
不,他不可能喜歡曲安瀾,他怎麼會……
“嘶!”下意識躲閃的動作引得腰間劇痛再次襲來,中斷了雲祁繁雜的思緒,他痛呼一聲彎下腰去,反而給身旁人吓了一跳。
曲安瀾松開手扶着他走到沙發邊,示意他趴在上面,随後伸出手輕輕幫雲祁揉着腰間幾個穴位。
隔着一層薄薄的襯衣,溫熱的指尖觸感清晰地傳到腰間。雲祁抿緊唇,此刻對他而言,比起腰椎的酸疼,反而是曲安瀾的手指更具威脅。
很少觸碰到的腰際被人肆意地按揉,力度恰到好處。指尖與衣服布料摩擦帶來的些微粗粝感也逐漸清晰,曲安瀾有意無意在穴位處加重力道,酸麻感讓雲祁不禁想要悶哼出聲。
曲安瀾忽然停下了動作,掀起雲祁後背的衣服。雲祁吓了一跳,猛地一下彈起來退了兩步:“你,你要幹嘛?”
曲安瀾奇怪地看他:“有些地方隔着衣服不好按,要不你自己脫。”
好吧,自己脫就自己脫,畢竟曲安瀾的按|摩确實起到了作用,雲祁拽住衣角準備脫下時,曲安瀾又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
“褲子也得往下扒點,穴位在尾椎。”
聞言,雲祁渾身一僵,飛速把衣服穿好:“我覺得還是不用了吧,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你臉挺紅的。”曲安瀾語氣調侃。
“你按的好,活血了。”雲祁掩飾般地用手捂住臉,輕咳一聲,發現昨晚放在辦公桌一角的膏藥時像是看到了救星:“我貼上膏藥就行。”
還沒等他邁出兩步,站得更近的曲安瀾就先一步拿到了膏藥,沖雲祁晃了晃,唇角微勾:“我幫你貼,你自己貼不準。”
雲祁本想上前兩步搶回來,剛踏出一步那種難忍的酸疼感又泛了上來,他隻得認命地雙手撐在桌上,回頭看向曲安瀾:“你,你貼得小心一點。”
“我自然會小心。”
曲安瀾雲淡風輕地回他,随後輕車熟路地拆開包裝撕開一片,貼在雲祁露出那截腰正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剛一敷上雲祁就覺得自己的腰痛就緩解了些,他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小幅度地活動者自己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