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裡開大會,葉譚這個知情人有幸參與其中。
進門前理了理思緒打好了腹稿,問到他時簡明扼要的道出事件的經過。
“你沒拿包的原因是?”有人問。
葉譚說:“面具人放包時動作很小心,一開始打開包露出裡面的凍幹,是想打消我的疑慮,不說話的舉動很難不讓人生疑。”
“葉明不是殉職了?”聽到葉譚的話,在場的個别人無不驚訝。
沈陌有話說:“我讓人去查了當天收斂遺體的一些手續和人,得到的回複是,關于葉明的手續丢失。”
“有過與葉明遺體接觸的人說,證件照對得上,其他的沒印象了。”
有人問:“葉明的同事有去辨認遺體?”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沈陌手指交疊遺憾道,“包括葉明在内,當天犧牲的人中全部是他的同事,這應該不是巧合。”
“葉明殺葉譚的理由是,掩蓋假死的證據?”
沈陌同樣搞不清,給不了肯定答複。
衆人的視線落到數度死裡逃生的葉譚身上。
“你的看法呢?”
葉譚能說什麼,“找證據證明那個人是假貨。”
會議屋内頓時鴉雀無聲,各人有各自的判斷,不方便說出來。
葉譚的手機在震動,起身往門口走去,看到顯示的号碼,折回到沈陌身側,給對方看了一眼手機。
沈陌記得這個陌生号碼,起身到外面去找人幫忙。
葉譚則坐回原位,手機擺在桌面上,對在座的面露疑惑的衆人比了個禁聲的手勢。
沈陌很快回來,朝衆人比了個‘OK’的手勢。
葉譚開了免提,“喂?”
“看到葉明了?”手機另一邊的人笑問。
“葉明長眠于地底,我怎麼可能見到他。”葉譚不按常理出牌。
“嘴硬解決不了問題,葉明的事不用查下去了,無論你承認與否,他就是那個人。”
對面人得意洋洋的口吻,恨得葉譚牙根癢癢。
“你算哪根蔥,哪來的資格給整容臉背書?”葉譚針尖對麥芒。
對面的人不接茬,“你真命大,葉明的槍法不算最好也不差,你居然還活着,中氣十足的聲音仿佛在說葉明刻意放水。”
葉譚不愛聽,截斷對方的話直接了當問:“殺我的原因?”
對面的人啧啧兩聲,笑言:“自然是和過去做個了斷。”
“呵!”葉譚冷笑,心底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
“别白費心思了,這個手機号定不了位的,打電話是想告訴你們一聲,同一個事發地的另一起案件跟我無關。”
電話挂斷,沈陌打開工作群,看到‘虛拟号段’幾個字撓頭。
“藏得可真深!”沈陌頭疼極了。
“說不讓查就不查了,笑話。”
“備不住故意那麼說,就是想讓你查下去。”
“查?”有人不看好。
葉譚說:“在我心裡葉明已經死了,查下去耗時費力不值當。抓殺人未遂的家夥就行了。”
“确實。”沒人不同意。
“關于割眼皮的案子,沈陌你怎麼看?”
沈陌蒙了:“案子不在我手裡,所了解到的消息多是葉譚說的。”
“你手頭的案子不忙的話,到顧毅那邊幫把手。”
沈陌真不閑:“我在查入室殺人案,再說吧。”
葉譚提前從會議室出來,之後的談話不是他該聽的。
坐在沈陌的辦公室裡,葉譚一手支額回憶着夢境中的種種。
一直深信自己的夢是準的,事實勝于雄辯。
“太像了。”無論是握槍的手法,那雙藏着心事的眼睛,葉譚沒辦法告訴自己演技可以勝任。
不記得葉明身上有沒有胎記,小時候在一起洗澡的記憶模糊了,長大之後都在外地上學,更沒一起去公共浴池的機會。
“人是真的,為什麼要拿走骨灰?”葉譚費解,“證明身份的話從别人嘴裡說出來,可笑。”
“怕真相被揭露?”葉譚内心是矛盾的,即希望葉明活着,又不希望葉明以嫌疑犯的身份活着。
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沈陌一邊回信息一邊倒水喝。
葉譚跳出困擾他的事情:“第二起割掉眼皮的命案跟第一起有出入?”
“對,經法醫驗症兩具屍體眼皮的切口,一個左撇子,一個用的是右手。”
沈陌猜測:“第一個案子上新聞了,第二個案子的犯案人看到後模仿手法,禍水東引掩蓋真相。”
“我一會兒得去走訪調查,你?”
葉譚拒絕,指了指身上的傷,“不适合東奔西走,我得回家一趟,貼賣房的廣告。”
“行。”沈陌說,“晚上記得回來。”
“嗯。”葉譚先走,找家打字複印店。
出租、出售的廣告各印了一份,字大一點往窗戶上一貼,不上網的人也能知道有房要賣。
路上走着,葉譚低頭刷了下網上的租房信息。
高樓層不好往外租,主要是沒電梯,腿腳不利索的人上下樓不方便。
年輕人要租,葉譚還得照顧着樓上樓下的鄰居,真在家裡半夜三更蹦迪,他這個房主會被罵死。
接過兩次問房價的電話,都不是誠心要,葉譚打着哈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