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的空置客房還挺多的，不用擔心出現客人沒地方睡覺的問題。

瓊滿心想讓韋恩莊園的其他“夜貓子”來将她從阿爾弗雷德手底下拯救出來的計劃注定失敗，因為這些個夜貓子一個也沒有在家，在家裡的隻有阿爾弗雷德一個。

“……您确定，您的朋友會在午夜鬼鬼祟祟地來到韋恩莊園……還沒有被任何監控發現影像嗎？”

阿爾弗雷德的話一點也不委婉。

事實上，蝙蝠俠調出來的監控不是“沒有被發現”，對方是“憑空出現”的，一開始隻是路過韋恩莊園，因為韋恩莊園有點大，她還走了好久，路過垃圾桶的時候才折返回來……翻垃圾桶。

“這……”瓊當然不能确認。

如果韋恩莊園連一位小小農夫都防不住，那都不知道一周要被盜多少次。

瓊低下頭，碎發滑到額前留下一道陰影，遮住青綠色眼眸中的探究。

小農夫……送給她兩枚五彩碎片的十一睡得很安詳，單從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來是被物理哄睡的，按照“627”定律，她最有可能醒來的時間是早上六點。

“既然您說她是朋友，那我們等她醒了再詢問也不遲。”阿爾弗雷德看着低下頭的瓊，放緩了語氣，“平常這個時間您應該睡了才對。”

“我也不知道，今天一點也不困……”瓊試圖讓臉頰的燥熱消退，移開了目光不敢直視韋恩莊園的大家長，“也許隻是偶然性失眠？”

“失眠？”阿爾弗雷德高深莫測地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長道，“看來我需要留意韋恩的失眠是否具有傳染性。”

抱着筆記本從書房走出來的提姆：“……”

兩手空空，左腳踏出書房的布魯斯：“……”

瓊讨好地笑笑，不着痕迹地偷瞄了一眼提姆和布魯斯。

其他人呢？她不信莊園裡熬夜的隻有這點！

瓊看到布魯斯的嘴唇動了動，她先發制人道：“你們怎麼都在書房？沒人看見她是怎麼進來的嗎？”

“我在加班，你看，我筆記本電腦不離手呢。”提姆無辜地展示了懷裡的電腦。

布魯斯就不用解釋，他的黑發有些許淩亂，臉上還帶着壓印，一雙蓄滿困意的藍眼睛緩慢地眨了眨，他蜷着手擋住嘴唇，打了個哈欠。

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被叫醒的。

……所以為什麼會在書房睡着？提姆加班布魯斯就睡覺？

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讪讪一笑，決定不繼續追究，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深夜來訪的“朋友”，強裝鎮定的模樣往卧室方向走。

當然，離開前她鬼使神差地說：“如果她一直沒醒，那就等到早上六點吧，我覺得這是她的起床時間。”

萬一她現在是在做夢呢？就算不是做夢，那明天宇宙重啟的概率雖然極小，但不會等于0吧？

瓊一邊思考，一邊走回卧室，她在這短短的一段路程中竟是真的感覺到了困意，于是順其自然地收拾了一下，把煩惱留給明天的自己。

布魯斯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後，瞬間換了一副表情，從困倦狀态瞬間變為清醒，他深深地看了眼黑暗的走廊，轉而低頭審視名為“十一”的女性。

這是一個非常敷衍的名字，他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個随便取的代号。

十一睡得很香，微微勾着嘴角，有節奏地呼吸。她頭頂的草帽就像綁在對方的腦袋上一樣，沒有掉在别的地方。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被阿爾弗雷德打暈的，提姆都有可能誤會她隻是躺在沙發上睡着了……開玩笑的。

提姆把筆記本放好，看着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将十一送去空置的房間後歎了口氣。

他冷靜地陳述自己查到的東西：“B…在此之前，瓊每天晚上十點開始就沒有在網絡上活躍的記錄。”

布魯斯聽着耳麥裡傳來的聲音，沒有感到意外：“嗯。”

他走出卧室，詢問另一件事：“瓊被送到孤兒院以前……”

“被删得幹幹淨淨。”提姆無奈攤手，他之前已經查過幾次了，什麼也沒查到，而且在他發現新線索的時候——還沒看清楚，就被神秘黑客删除了。

每個人都不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就算是在深山老林長大，也會留下生存的痕迹。這個宇宙裡也許有人生下來就是小孩、青少年而不是兒童……這是極少一部分，而且實驗室出身的話記錄就更齊全了，包括她和她的“兄弟姐妹”都會用嚴謹且冰冷的文字寫出來。

如果活下來的“試驗品”出逃，那後續做出來的事也不會是給她掃尾，而是想辦法把她抓回去。

【ST-147】

布魯斯圍繞着這個編号猜測了無數種可能，還順着一些可能進行延伸探索，但在網絡上能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一查到點什麼還會被黑客删除。

想起黑客，提姆的怨念值就往上升了十幾個點，他也沒見過瓊提起什麼黑客朋友，他還旁敲側擊說韋恩集團需要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