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那兩人已經死于非命。
墨楚那行俠仗義的心思就這樣被無聲無息地融進了茶水中。他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那兩人身上,目光緊緊盯着墨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目光十分熾熱,讓人根本無法忽視。墨九相當無奈地遞過去一個眼神,詢問對方又有什麼事。
哎!
墨楚長長一聲歎息,搖搖頭,什麼都沒再說。
明明周圍還有人來人往,茶攤人進人出,聲音嘈雜,墨楚卻仿佛聽不見丁點兒聲音。眼前閃過的,是五年前第一次見到墨九的樣子。
那不斷退縮充滿防備一心赴死的模樣,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将腦中畫面抛卻,墨楚站起身,習慣性把那把銅劍拿在手上,然後偏頭看向墨九,随意開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彼岸鎮。”
一聲落下,原地已無身影,隻有耳邊呼嘯的風在說那人已經走過。
墨楚看着那抹遠去的身影,很消瘦,卻充滿堅強。他的心猛地收縮了下,心疼無比。
這五年他已經如是模樣走過,那之前那幾年他又是如何一個人度過的?這件事他光是想一想都不能接受,可那個話越來越少的少年卻是真真切切用命去感受過。
兩人雖然才第一次出門,路都不識一個,但去往彼岸鎮的路上卻是一點兒沒迷路。原因很簡單,要知道參加彼岸鎮花卉大賽的可不止他倆。再說他倆還是臨時起意,自有其他人結伴同行。因此兩人無需刻意問路,随着人群的方向,便是彼岸鎮所在。
彼岸鎮不遠,申時沒過多久兩人就站在了小鎮上。看着人來人往,墨九有那麼一瞬間後悔來這兒了。
人多的地方免不了熱鬧,可他偏偏不喜熱鬧。但有句話不說嘛,來都來了,還能怎麼辦。
彼岸鎮這幾日十分熱鬧,算算日子,距離花卉大賽還有六日時間。不過多數人都是提前便到的,一來事先打聽打聽這次又有哪些人參賽,二來也想看看能否結交一些人。
如今的江湖,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湧動。
整個江湖以龍騰江為界劃分江南江北,兩江表面上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但暗地裡如何,怕是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