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山偏殿的小閣樓,此處是天靈山的至高處,擡眼可見其他三座側鋒的全貌。
兩人坐在小石桌旁飲茶,隻不過一人已經白發蒼蒼,而另一人還是孩童的模樣,說話聲音稚嫩,“好茶。”
白發老者衣着講究,衣袖上繡滿了栩栩如生的仙鶴,周圍幾朵小青蓮點綴。老者慢悠悠的給面前的“小孩”續上茶,“袁科,你說雲易還會不會回來,這次入門大賽我傳書給他,沒有得到回複。”
華蓮見袁科今年又變小了許多,前幾年見面還是青年模樣,如今已經是八九歲的小孩了,不敢想再過幾年,是如何光景,她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少了啊。
“哈哈哈哈哈”袁科捧懷大笑,“就他當年和師尊鬧成那樣,怎麼可能還回天山派?”
“隻要師尊還在,他就永遠不可能回來。”
袁科說完,自顧自的歎了一口氣,将茶一飲而盡,喝得和酒似的,而後伸了一個懶腰,“哎,困了,在你這睡一覺。”
小孩直接呈大字卧倒,不一會細微的呼噜聲就響起。
華蓮搖搖頭,眼裡滿是無奈,又在這讨了杯茶就昏睡了。
華蓮轉頭見天華山的靈氣更重,已經能看見周圍非常濃郁的靈氣聚集成雲。剛剛的雷雲微微散開,這雲氣就出現了,争奪那一片天,不知道今年有沒有有緣人。
往常靈獸出世,也是這般光景,隻是現在的靈氣越聚越多,雲層之中突然被一道虹光劃破,天邊轉而呈現七彩流光,閃耀在天際。
就當華蓮心中感歎此次定是祥瑞現世之時,天邊的雲氣再次驟變,七彩流光突然之間缺失了一大半,半邊天暗下來,壓迫感十足,流光也好像被掠奪了一般,黯淡了不少。
這下連閱盡千帆的華蓮也有一絲疑惑,這情況是這千百年之間都未有的,華蓮仔細察看,也沒看出什麼玄機,心中有幾分猜測不敢斷定。
華蓮看了一眼已經逐漸熟睡的袁科,茶盤上茶的顔色也經放置變深,不用想都可以知道味道的苦澀,華蓮将剩餘的茶倒幹淨,心中微歎,天意自有天定,她又做得了什麼呢。
另一邊,天華山。
雲朝雨聽完江有汜的話,眼睛圓溜溜的轉,思考着如今的情況。
搶奪靈獸就憑她現在三腳貓的仙術,不,一腳貓吧,肯定搶不到啊,争奪靈獸的弟子衆多,人多眼雜,她也不好使用魔族法術,就算她沒被人發現搶到了靈獸,她這外門弟子的身份,也不能讓人信服。
要是她真待在這十天半個月什麼都不做,那也太吃虧了吧。
思索着,雲朝雨的眼神聚焦在眼前的江有汜身上。
江有汜見雲朝雨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眼睛好似在發光,他怎麼就感覺到的了一絲絲不懷好意的味道。雲朝雨眉笑彎彎沖着他說:“江師兄,你會帶着我吧?”
少女的眸子亮亮的,像是星辰藏于其中,即便她的算盤打得叮當響,江有汜也覺得無妨,小姑娘開心就好了,想來未來幾天會有不少樂子。
“行啊,”江有汜将手背在身後,走了幾步到雲朝雨的身前,稍稍壓低的身子,“但是呢,我有一個條件。”
雲朝雨剛準備雀躍的時候,緊急刹車,控制情緒,吸了一口氣,陪了一個假笑,暗自磨了磨牙,“什麼條件?”
她堂堂正正魔族唯一的公主,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人敢和她講條件。
江有汜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像是在思考。
雲朝雨一個擡眸,沒有注意江有汜已經停在了自己面前,語氣淡淡的帶了幾分不自知的傲氣,“你想要什麼直接說吧,還沒有本……嗯,還沒有我實現不了的。”
江有汜還想着要雲朝雨做什麼會比較有趣,卻在無意間對上了雲朝雨微涼的眼神,貌似對他的要求感到不屑,明明是他低頭看着她,卻好像是她高高在上的俯視着他。
“嗯哼?”雲朝雨見江有汜愣住,出聲催促。
恍惚一瞬,好像遙遠的記憶突然刺入腦海,江有汜輕輕搖頭,看着眼前的少女可愛的容顔,好似剛剛出現一刹的涼薄隻是他的錯覺。印象裡有不少人都曾如此高高在上的俯視着他,那些人啊,也曾看起來同眼前這個師妹一樣可愛。
但是後來那些人,全都死了。
江有汜嘴角依舊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語氣輕巧,不甚在意一般,“我見師妹生的乖巧可愛,很是喜歡,師妹若是答應和我結成道侶,華山期間我帶着你也是名正言順。”
雲朝雨被驚得後退了一步,當場石化,腦子将江有汜說的話好一會才消化,臉被氣得通紅,“你你你……”
他怎麼敢?
柳師姐說江有汜吊兒郎當,這哪裡是吊兒郎當,這分明就是流氓、登徒子、不要臉……
見江有汜還雲淡風輕的模樣,雲朝雨覺得自己的拳頭硬了,今日敢調戲她,他日不知道多少姑娘要被他氣哭了。
雲朝雨又想到今日江有汜嘲笑她的事,越想越氣,逐漸頭腦發燙,朝江有汜出手,揮出一拳。
拳風先至,江有汜也是一愣,随即立馬反應過來,身子往旁邊一側一躲,立掌一出,和雲朝雨的拳風相化解,一拳一掌相撞,震的雲朝雨往後退了幾步,痛得她直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