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黛拉和德拉科·馬爾福的矛盾激化了,整個一年級斯萊特林都知道本來關系好得像一對的兩個人冷戰到了恐怖的地步。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整個一年級的斯萊特林都保持了可怕的低氣壓——
有種微妙的“王不見王”的感覺。
明明在大家眼裡,德拉科·馬爾福才是更強勢的那個,但收斂了平和外表的黛拉,更有種強大的威嚴。
她的功課也越來越好了,直接表現在魔咒課上被德拉科單方面嘲諷盛怒之下的她,甚至施展出了一個中高級門檻的變形咒。
這個咒語,差一點就打到了德拉科身上,德拉科也對她做了反擊,不過都沒有傷到其他人。
當然,兩個人這種過分的争執讓他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黛拉多了兩周的課後勞動的懲罰和一份12英寸的變形課作業。
與旁人想象的得意不同,黛拉的心情并不太好,尤其是在她意識到自己差點傷害了自己同學的時候,哪怕那是和她正鬧不愉快的德拉科,她也不想自己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壞脾氣的由來,不是因為冷戰,而是因為她的魔杖。
随着她研究咒語的難度加深,她對魔杖的掌控力越來越差了。
越是強力的魔咒,就越容易出錯,而且出錯後的後果就越慘。
這一周,她已經往醫務室跑了兩次了,一次比一次嚴重。
龐弗雷夫人吓壞了。
她答應黛拉,第一次不追究,但是如果她繼續這樣因為研究魔咒而使自己受傷,她必須要告訴斯内普院長甚至是鄧布利多校長。
畢竟黛拉這個樣子,太像是什麼瘋狂研究黑魔法的賭徒了。
是夜。
黛拉躺在床上,右手還纏着繃帶,新的皮肉還未完全長好。
各種流言已經傳得飛起來了,連哈利和羅恩都找過來委婉地和她表示,如果受了德拉科這麼恐怖的欺負和傷害,不能告訴斯内普教授也可以告訴正直的麥格教授,如果她願意,他們甚至可以幫她尋找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以獲得一些幫助。
德拉科看她的表情也有些不對,因為她一次次跑醫療室,基本上一痊愈就又因為各種意外進去了,黛拉已經很久沒和他說過話了,隻能當做沒有看到他的欲言又止。
睡夢中,她感到自己的思緒又一次沉沉浮浮,在宛若回到母親的腹中如同嬰兒在羊水裡一般安心的感受之後,周遭空氣漸漸冷凝。
她又一次開到了這裡。
“蓋勒特?蓋爾?”小女孩黛拉呼喚着,“你在哪?你又研究了什麼?”
“事實上,什麼也沒有。”帶着滄桑味道的男聲從身後響起,一個穿着灰白長衫的光頭老爺爺慢慢走了過來,“你該叫我祖父,我的小雛菊(Daisy)。”
“真高興又看見你了。”
黛拉高高興興地攙住了他的手,冰涼瘦削的手指好像沒有了生機,隻如同枯木,但黛拉一點不在意。
随着黛拉的動作,她的夢境裡的東西逐漸多了起來。
“我給你看看我新布置好的卧室,用上了赫敏幫我準備的萬聖節禮物,還有哈利和羅恩,他們也送了我一些小東西作為裝飾。羅恩·韋斯萊的哥哥裡有一對調皮的雙胞胎,他們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
蓋爾安靜地看着,在黛拉轉頭炫耀一般地指指點點時,他總會艱難露出一點僵硬卻也溫柔的微笑,肯定地贊同她。
“那麼那位馬爾福呢?”
蓋爾拉着黛拉在床上坐下來,黛拉興奮的表情瞬間就僵硬了。
她低下了頭,像是淋了雨的金毛小狗狗,小崽子在外面受了委屈隻能蔫蔫地縮在一邊,她沒有能幫她撐腰的長輩。
“好吧,我承認,要想率先邁出那一步……我是說,走向和解的關鍵一步,還是不那麼容易的。”
“那是當然的,我的小雛菊。”蓋爾揉了揉她的腦袋,枯燥孤寂的餘生裡,還有這樣一個小可愛照顧着老人家的心情期待着他的存在與陪伴,他是慶幸的,也是喜悅的。
“人們總是有各種放不下的東西,但當真正失去的時候,才會感到痛徹心扉的苦痛與悔意。”
“你有未曾道歉和原諒的人嗎?他很重要嗎?”黛拉好奇地看着他,蓋爾隻是搖了搖頭,并不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