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照裡一男一女比較親密,挽着手臂,确實很登對,時間是臘月二十六!
她知道一定是姚倩,手機開機有很多未知來電,她也沒再去管,拔了卡倒在出租房裡,半晌才起來整理行李,用另一個手機,通知了一聲養父母,告訴她們,自己要出差了,歸期不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問道“之前有個女人打電話問你在哪?你認識她嗎?”
“不重要了,你和爸保重身體,我這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以後有人來問,你就說不認識我!”
“你要去哪,都不能說嗎?”
“靠近邊境那邊吧!”
那頭半天都沒人出聲,慢慢的才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在哪裡都能活,我二十六晚上的機票,不陪你們過年了,我過幾天會回去一趟,挂了!”
距離日期還有幾天,期間她跑了很多地方,填了表格,去了沈家,放下了沈老爺子夫婦留下的剩餘遺産以及這麼多年他們給她打的錢,離開了這個名存實亡的家。
在臘月十二六那天,沈言之站在照片後,看着一男一女挽臂走了進去,等人消失不見才慢慢跟了上去!
殿堂内,婚禮進行曲才剛剛開始,她隐秘在角落裡親眼看着她不再屬于自己,或許也從來沒屬于過她!
她也真心的為她感到高興,畢竟在現有的時代裡,隻要不合法那就是另類!
而自己選擇了這個職業,還是孤獨一人比較好!
大廳燈光聚集,萬籁俱寂,大門慢慢打開,沈言之看到了那個自己相伴近兩年的女人,穿着白皙的婚紗,慢慢的慢慢的走到了男人面前,年老的男人,将她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中,兩人對面而立。
“姜念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周彬先生為妻,愛他忠誠于他,無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我……”姜念神色微動,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呼出一口氣,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點頭閉眼道“我願意!”
沈言之感受着喉嚨裡的鐵鏽味,原來不知不覺裡她将自己的舌頭咬破了,活着血咽了下去!
“那麼周彬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姜念女士為妻,愛她忠誠于她,無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我願意。”
“我也願意!”沈言之笑着輕聲說了一句,握緊着拳頭,不想再看下去,她以為她可以,實際上她不可以,她不想看到他們擁吻,不想看到她們敬四方來賓,不想吃着如同苦澀的宴席!
她轉身離去,在迎賓的前台裡抽出了一張賀卡,揮灑的寫出了漂亮的幾個字!
“新婚快樂,幸福平安!”
她私心不會祝福她百年好合,也寫不出來讓她們早生貴子,就此結束吧,這場荒唐的口頭合約真的結束了,沒有絲毫的回留餘地了!
“幫我交給新娘,就說是一個來旅遊的看她們結婚,寫下的祝福,就說是一個男人,麻煩你了!”
從拐角拉出行李箱,剛出大門,就被一人叫住了,回頭看到程書婉,示意她出去說!
“你怎麼在這?”
“我要走了,過來看看,你快進去吧,我趕時間!”
程書婉看到她拖着行李,問她“你這是打算去哪裡?不打算回來了嗎?”
“你希望我回來?”
“我……”程書婉的話還未說完,沈言之就笑了“放心吧,可能會回來,也可能回不來,要去好幾年的,人生意外那麼多,我都說過很多次了,你不必擔心我會來打攪你,我沈言之說話一言九鼎,說不會打擾你,就一定不會回來,再說了,我也是有骨氣的,我還沒原諒你呢,别說你就算想認我,我也不想認你,我受那些苦難,不是你一句對不起就能一筆勾銷的,再說了,你也不屑對我說一句抱歉,走了!”
“你要去哪裡,也不方便說嗎?”
“很遠的地方!”
一個炮火連天,毒販橫行的地方!
程書婉擡頭微紅着眼眶道“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夠平安回來!”
“會的,希望你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遠處的一輛特警車輛疾馳而來,對着她們按了按喇叭,沈言之揮了揮手轉頭道“我要走了,我們就不說再見了!”
沈言之笑了笑拉着行李箱走了,程書婉吸了吸鼻子,往前小跑了兩步拉着女孩的手臂“對不起,阿消!”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也不太想接受你的道歉!”
她松開了手,意味着她親手将她第一個女兒送到了一個可能危險重重的地方,親眼看着她可能會去送死,原來她是一名警察,是她想象不到的職業!
裡面,姜念換下了婚紗,施亦初陪她送走了最後一位賓客,來到前台,就聽一個工作人員送來一張賀卡道“剛才有一位先生說把這個送給新娘!”
她打開一看,是一個祝福語,她看了一眼字迹,蒼勁有力,很是大氣,她不由自主的收進了包裡,幾年後拿出來看,她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麼要收藏,解釋不通,當然這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