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妍其實處于一個懵逼的狀态。
就,怎麼說呢。
這個發展她真沒想到。
甯落枝是個非常護短的人,這點她早有感受。無論是護得死死的藥,還是頂着風險罵名都要陪伴對方在身邊的真摯,足以看出,那位朋友真的很重要。
能從甯落枝口中聽到些細節,林婉妍都覺得對方足夠信任自己了。
如今她居然,有和那位傳說中的朋友搭話的機會?
“……甯軍官,雖然我很想認識一下這位大佬,”林婉妍扶了扶額,“那個,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相信你。”甯落枝毫不猶豫地回答。
還沒等林婉妍感動一波,隻見甯落枝難得狡黠地笑了笑,道:“即使她現在不在最佳狀态,對付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林婉妍:……有種的女人,我喜歡。
她無奈地笑了一下,拉過甯落枝的手臂:“好啊,我可想看看甯軍官都覺得厲害的姐們什麼樣了。走呗,帶路!”
……。
林婉妍一直在想,她到底怎麼能進入部隊的宿舍,但她知道甯落枝肯定想到了這一點,既然甯落枝主動提出,就說明對方有了方案。
……然後,她大搖大擺地跟甯落枝直接走了進去。
當然,也可能是甯落枝的宿舍比較偏——然而,門口連登記的人都不知道去哪裡劃水了,甯落枝在路過門衛處時順手簽了個名,就帶着林婉妍直接沖。
不是,這怎麼比居民樓還離譜啊。
林婉妍萬臉茫然,黎知曉不是說,甯落枝回去後容易被針對——事實上她也确實被針對過一陣子。但按理來講,不應該在較長的時間裡觀察甯落枝以及周邊的人嗎?
不說别的,任何一個獨自從醫院殺回基地的人,如果她是領導,多少都要重用一下吧。
怪事。
似乎看出林婉妍的疑惑,甯落枝一邊帶路,一邊慢慢解釋:“我也很奇怪……好像一切都沒有後續,感覺他們在忙其他的事情。”
“會不會在暗中觀察你?”林婉妍問道。
甯落枝搖頭:“不會,我沒發現,我的朋友也沒有。”
“那确實……”林婉妍撓撓頭。甯落枝确實很信任她朋友的樣子,能讓甯落枝如此信賴,想必不僅二人感情深厚,對方也是個相當有能力的人。
但這基地,她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啊。
“總之,對我來說也算是好事吧,”甯落枝拐進樓道,感慨地呼了口氣,“我不想太忙,讓别人照顧我朋友也不放心。現在我就拿着閑職,專心照料朋友,等她恢複了再考慮以後。”
“甯軍官,我不是想詛咒啊,”林婉妍弱弱地打斷,“問題是我感覺基地沒啥未來啊,這萬一出什麼事……咱是要專注當下,但也不能太專注啊。”
甯落枝聞言,隻是放松地笑笑:“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是不明白——也許沒過多久基地就會出事。”
“但隻要我和我朋友一起,我相信我們會有在任何地方生存下去的能力。”
“所以,我現在的目标也隻是讓她盡快恢複。”
甯落枝向來是個沉穩的人,從不刻意謙卑,但也很少自誇。如今提到友人,林婉妍才難得地看到她的另一面——
是啊,甯落枝可是同期裡的佼佼者,誇她一句天才,确實不為過。
天才怎麼可能沒自知之明呢。
……。
二人談話間,甯落枝已經領着她拐了好幾個彎,上到三樓,一路朝前走去。這棟宿舍樓特别偏,有一種建造途中刮台風被吹到角落的美感,跟其它宿舍樓的距離遠到林婉妍以為這幾棟有什麼難言之隐,周邊更是平坦的一片荒郊野嶺,隻有門口的幾個停車位和牆角邊的幾根草——還是枯死的。
當然,停車位也沒車。
不說外面,樓内也沒多少人,光從陽台挂着的衣服就能看出,居住的人寥寥無幾。
林婉妍實在沒忍住問,甯軍官住這麼荒野是有心事嗎,還是說以後的就業方向是煉丹需要個人空間?
甯落枝敲了敲她的腦袋:“我是自己申請過來的。”
“甯軍官你真要煉丹啊?”
甯落枝:……想敲頭,怕把孩子敲傻了,說出更荒謬的話怎麼辦。
她無奈地搖搖頭:“這邊雖然設施不太好,位置偏,但很安靜,适合我朋友休養,我也不想和太多人扯上關系。”
“哦……”林婉妍想了想,“那空出來的房間怎麼辦?”
“空着啊。”
“不怕鬧鬼?”
“熱武器前沒有神鬼。”
“很有道理,”林婉妍恍然大悟,繼續問,“——但這不是浪費資源?我知道軍隊……嗯,現在沒那麼多人,原本的軍區宿舍肯定住不滿,上面沒想過出租給普通人住嗎?”
“沒有,”甯落枝回答,直視前方,“他們好像不想讓軍隊跟老百姓扯上關系,甯願弄一塊地用帳篷搭成臨時住所,也不願讓普通人進入到軍隊的範圍内。”
——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