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兩槍……
無人駐足。
直到夜幕降臨,Gin才呼出一口氣,看着已經面目全非的裂口女,後退幾步靠在商鋪玻璃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和打火機,點了一根拿在手上也不抽,就讓煙霧蔓延,讓煙味刺激着他的大腦。
怎麼現在才發現呢?
Gin反問自己。
他疲憊擡手扶額,綠色的眼睛看着已經沒有裂口女的地方。
他怎麼現在才發現……
伏特加不回複自己,手機上的時間和街道上商鋪的時間不一樣,就連自己最開始醒來,一身血污遊蕩在街道上的時候。
Gin擡眼看向天空,月亮躲在烏雲好像在躲避他的目光一樣。
有風吹來,吹亂了他沒有帽子壓着的劉海。
“我漂亮嗎?”
Gin擡起手,發現自己的手上沾了一層凝固發黑的血。
“我漂亮嗎?”
溫和清晰的聲音在Gin耳邊不依不饒。
他看了一會自己全身上下又回到了滿身血污的樣子,這一次他轉身在玻璃裡面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全身上下都是血,紅色的血沾在他的銀發上,使銀發變得一縷一縷的。
“你說我漂亮嗎?”
Gin綠色的眼珠動了動,看向旁邊和自己站在一塊的女人。
裂口女頭一次被人反問,茫然的卡了殼。
她棕色透亮的眼珠子打量着Gin,湊近他擡手給他擦了擦臉上的血,唯獨留下了眼角的一滴。
“漂亮。”
Gin點點頭,朝着裂口女一笑,“謝謝,但是你不漂亮。”
他手裡的槍抵着裂口女的頭,在裂口女瞬間怒起來的表情下,一子彈打斷。
砰的一聲,裂口女倒在地上,鮮血從彈孔流出來。
“啧,原來殺不死嗎?”Gin哼笑一聲,目光冰涼地看着裂口女的屍體,又給她補了幾槍。
做完這些,Gin卻怎麼也回憶不起自己為什麼會滿身血污的從郊外醒來。
那是一個單人任務,定下的交易地點是櫻花道公園。
Gin從口袋深處裡扒拉出一個被血浸泡的U盤,這個東西裡面記載着交易内容。
看了一會也不清楚還能不能用,他撿起自己丢在地上的棍子收好,離開了這個會刷新裂口女的地方。
自己現在隻是無法被人看見,想要擺脫這種情況,還是得先回到安全屋。
啊,對了!
Gin緊皺的眉一下子被撫平,他變成這樣,BOSS會知道原因嗎?
回到安全屋收拾一下,自己開車去見BOSS算了。
夜晚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來往的行人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Gin嗅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心情複雜的行走在路上。
路邊的商鋪裡面已經開始播放白天發生的恐怖襲擊,Gin一心趕着回安全屋,也沒有發現自己越走越偏。
時間一點點過去,路上的行人車輛越來越少。
晚風裹着粉色的櫻花花瓣飛舞到Gin的眼前,擋住了他繼續前行的路。
Gin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櫻花飛來的方向,驚覺自己走到了櫻花道公園。
“我怎麼會到這裡?”
Gin的問題無人回答,就連他自己也回答不了。
一個人影悄悄走到他後面,拿着東西抵着Gin的腰。
“你還真是死纏爛打。”
“……”
裂口女沒有說話,淩亂的發絲遮擋住她充滿怨恨的眼睛,即使她擡頭也隻能看見Gin的一頭長發。
她拿着剪刀用了頂了頂Gin的腰,“進去。”
溫和的聲音變得粗粝沙啞,Gin聽了一耳朵,勾起一抹冷笑順從的向着公園裡面走去。
“我殺不死你,但是你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我要讓你的血源源不斷的流下來,一直體會傷口愈合又崩裂的痛苦。”
“是嗎?我很期待。”
Gin低笑着,看着越來越近的目的地,神色冷淡。
為什麼,她要帶自己來這個地方?
月光下的巨大櫻花樹神秘而美麗,紛飛的花瓣在風中起舞。
看着這一幕,Gin的腦海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就要破土而出。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回答我的問題,”裂口女從Gin的身後伸出脖子到他前面和他對視,失去了口罩遮擋的臉被破壞的更加嚴重了,“我漂亮嗎?”
“漂亮。”
挂在那顆櫻花樹下,會更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