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時不時傳來歡呼,台上站了一排人,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不過因為拿了話筒,滕遇能聽見說話聲,這個聲音,是姐姐!不會錯的!
“诶诶,誰啊?”
“這小孩誰家的?”
滕遇找了個側邊的地方,仗着身子瘦小,像隻滑不留手的小泥鳅順着縫隙往裡鑽,不一會兒便鑽到了最前排,熟悉的容顔頃刻間映入眼簾。
天裕帝國王室都是東方人的面孔,瞳色卻是藍色。這一世的溫祈年依舊有着一雙藍眼睛。
滕遇已經笃定台上那人就是溫祈年。姐姐,好久不見了……她在心裡默默道,視線逐漸模糊。
路演正進行到互動環節,主持人随機點粉絲向主創提問。
“我想問年年,你覺得淞淞戲裡和平時有什麼不同嗎?”一個女生拿着話筒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台上台下紛紛看向二人,發出調侃的笑聲。
《次生》屬于青春勵志電影,反映了原生家庭對孩子成長的影響這一社會問題。片中男女主的性格都有兩面性,女主許言是學霸,家境貧寒,父母把改變全家命運的希望全部壓在了她的身上,為了不讓父母失望,她努力扮演着品學兼優的乖乖女角色,樂觀的外表下卻是在重壓之下已經繃到極緻的神經。男主高一鳴是學渣富二代,父母為了利益維持表面夫妻關系,造就了他陰沉叛逆的性格。
兩人從一開始互相不對付到後來敞開心扉,成了朋友,也逐漸試着擺脫原生家庭帶來的陰翳。影片主題是勵志和成長,但二人之間也有朦胧的感情線。
溫祈年和身旁的衛淞對視了一眼,答道:“衛淞他在戲裡的角色是比較陰郁,屬于那種叛逆少年。平時在片場的話,還是挺開朗的一個人……”
“話很多。”她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很多”引起在場影迷一陣笑聲。
“我都不知道你這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嫌棄我……”衛淞笑着對她說。
溫祈年聳了聳肩。
主持人也笑着說道:“低情商:你話很多;高情商:開朗。”
影迷們笑聲不斷。
“那我替粉絲朋友們再問下淞淞,你覺得年年在戲裡戲外最大的區别在哪裡?”主持人趁熱打鐵道。
現場的氣氛頓時又被調動起來。
“嗯……最大的區别,大概就是剛好和祈年說的我相反。她是在戲裡話比較多,戲外就不怎麼理我了。哈哈,她入戲出戲都特别快。有時候我還在戲裡沒出來呢,她已經轉身離開了。”
“沒有不理,我是去準備下一場戲了。”溫祈年笑着解釋道。
衛淞:“哈哈哈哈,我知道,開個玩笑。”
“不容易啊,這麼年輕就學會用笑容掩飾悲傷了。”主持人笑着調侃他。
衛淞:“噗……什麼啊,哪兒有?”
“還‘轉身離開’,說的好像年年抛棄你似的。”主持人又說道。顯然十分知道觀衆的萌點,在這個萬物皆可炒cp的時代,男女主又有隐約的感情線,炒cp幾乎是必然的,觀衆們吃這一套,主創團隊也喜聞樂見。
“是誰總找人家說話我不說……”另一位男演員冷不丁爆料。
“哦~~~”粉絲們頓時起哄起來。
“那是對戲!對戲好吧?”衛淞臉色微紅地反駁。
“怎麼不見你來和我對戲啊?”那個演員笑怼。
“我……”衛淞看了溫祈年一眼,找不到話反駁了。
粉絲們:“噫——”
“别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台下一個觀衆大聲道。
頓時引起一片哄笑。
唯一沒笑的大概隻有滕遇了。看着台上的溫祈年,她心裡歡喜又難過。喜的是這一世她依舊是萬衆矚目的存在,難過的是她身邊的人卻不再是自己。她站在這裡這麼久了,姐姐也沒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是已經忘了她嗎?
此時已經進行到贈禮物拍照的環節,由于現場人太多,不可能每個人都上來和喜歡的演員拍照,隻能由主持人随機選一些粉絲上來。
滕遇站在圍欄後,看着最愛的姐姐接二連三地和别人合照,甚至還有人索要擁抱,心裡酸澀又委屈。
“呀,發現一個可愛的小朋友!”主持人一說,衆人的目光随着她一起落在了滕遇身上。
滕遇左右看了看,劃了劃書包帶,表情有些無措。
主持人帶着笑意走向她,半蹲着身子問道:“小朋友,你和誰一起來的啊?”她把話筒遞到滕遇面前。
“我,我自己。”滕遇小聲說道。
“自己來的?”主持人有些驚訝,“你幾歲了?家住哪裡啊?”
“九歲,住在慶遠縣平水鎮。”滕遇回道。
聽到這麼小的孩子坐這麼遠的車獨自一人前來,現場衆人不由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