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相合,宜結親。
婁序:“我們找人算了一下的日子,農曆九月二十一是一個萬事皆宜的好日子,不如在這日将兩個孩子的婚事先定下來,如何?”
白牧看向白聞璟,詢問他的意見。
白聞璟:“一切但憑父親做主。”
白牧:“那就依婁大人所言。”
将此事敲定,婁序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在白牧等人離開之際,婁序和婁夫人卻雙雙跪下:“婁府上下多謝侯爺救命之恩。”
不是甯昭侯府,而是白聞璟本人。
婁序心中清楚,這事若是白聞璟不點頭,難以如願。
娶一素未謀面的女子,任誰都無法做到欣然接受。
白聞璟沒想到婁序會有這一舉動。
他雖對此事頗有不滿,可也理解婁序一片愛女之心,他有苦衷,可婁序又何嘗沒有苦衷。
或許,老天都在暗示,他與夏糖無緣。
白聞璟親自将婁序和婁夫人扶起:“伯父,伯母,無需如此。”
“我可以向二老保證,以後娶了令千金,也定會好好呵護她,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
婁序沒想到白聞璟竟改了口喚“伯父”,又聽到他一番保證,心中自是滿滿的感動。
回去的路上,馬車内一片沉默。
最後還是白牧率先開了口:“聽下人說你昨日喝了些酒,身體可有不适?”
白聞璟:“多謝父親關心,無礙。”
忽的,一陣熟悉的糕點香毫無征兆的飄進馬車内。
白聞璟掀開車簾。
“雨棠閣”赫然映入眼簾。
白聞璟喊了句“停車”,随即說道:“父親,母親,兒子突然想到還有些事情,就不和父親,母親一起回府了。”
白牧似乎要問下什麼,許蕙點了點頭:“去吧。”
她知道,她的兒子總要找一個機會和過去徹底告别。
白牧見白聞璟走進雨棠閣:“璟兒是要去買糕點?那我們等他一起回吧。”
白牧感到有些奇怪,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意向不喜歡甜食,怎麼會想到去買糕點?
雨棠閣,他倒是有所耳聞。
畢竟許蕙也曾向他提起過雨棠閣的糕點,而且,他在不少人的口中也挺說過雨棠閣的名号。
許蕙微微歎息:“雨棠閣的老闆,就是璟兒的心上人。”
白牧震驚地看向許蕙:“你是說,這麼大的一家店,是一女子所開。”
許蕙:“不僅如此,她現如今還有了分店,我見過那女子,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頗具經商頭腦。”
這一點,白牧毫不懷疑。
能在京城開這麼大的店,自然不可能隻有好的手藝。
也是,他兒子向來眼高于頂,能讓他兒子交付真心的女子,又怎會是尋常女子。
白聞璟一進去,就看到了夏糖忙碌的身影。
往常,他最期待的事就是在忙完來雨棠閣坐坐,夏糖很忙,很少有空陪他,可僅僅是看到她,他就很開心。
可從此往後,他失去了這樣的資格。
白聞璟壓下心中的苦澀,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與平時無異,溫和地喚她:“夏糖。”
夏糖轉身,見是白聞璟,手上的動作未停,以為他和平時一樣,得空過來坐坐。
夏糖:“你來的巧,新一鍋的海棠糕馬上出鍋,新口味,你還沒嘗過吧。”
白聞璟:“我有事和你說。”
夏糖知道,若是無事,白聞璟不會在此時叫住她:“那我們上樓說。”
進屋後,夏糖:“什麼事?”
莫不是蕭長瑾出了什麼事?
白聞璟:“夏糖,我要成親了。”
聲音平靜,無悲亦無喜,仿佛說的是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夏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從未聽說白聞璟身邊出現過什麼女子。
夏糖不知是否應該說一句“恭喜”,因為,夏糖覺得,白聞璟的反應并不像是一個新郎官該有的樣子。
望着窗前那道挺拔的身影,夏糖卻看出一絲落寞。
見夏糖久久不曾出聲,白聞璟略帶疑惑地轉身,見夏糖充滿打量的目光,不由得心頭一跳。
自己已經竭力不讓情緒外漏,難不成夏糖察覺到什麼?
白聞璟故作輕松地笑道:“聽到我要成親的消息,怎麼這個反應,難道夏老闆不應該說一句‘恭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