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因松口氣。
她側目看向父親,見父親似乎有贊許,頓時也顧不得其他。
她幹笑道:“這還不簡單,你去大院上班父親一定會給一些錢的,不然穿的寒酸老太太也會礙于面子不要。”
經曆過上輩子,陳因也算掌握一些拿捏父親的方法。相比于讀書,他巴不得兩個都去工作。但是她們姐妹兩都穿的寒酸。
這筆錢,他怎麼都會出。所以提出這個雖然他不喜,但是觸及不到他的逆鱗。
陳蘊心中勾唇,計劃成功了。
沒錯,她就想訛一筆錢。原主老實膽怯,沒有存款。這身發臭的衣服,她穿的快吐了。
陳因怕陳蘊在生事端。在她掌心寫了幾個字。
陳蘊感知到,明白事情差不多了。故作無可奈何的神态。勉強同意去工作。
怕陳蘊後悔,陳因連忙拉着她跟陳如海說。
“阿爹,我和妹妹說好了,我去讀書,妹妹去工作。以後妹妹會把賺到的錢,都拿給阿爹。”
“我也會好好讀書,以後招婿入門。給你們蓋新房子,帶你們去大城市住。”
農村彰顯地位的方式,莫過于蓋新房,陳因這句話算是說進陳如海心坎上了。
陳如海看着陳蘊,二女乖,沒有小心思,學習成績也中等。去工作正好,賺錢了也不怕她不上交。
大女,有些小心思,為人也機靈。讀書一直比二女好一些。她去讀書能結交更多的有錢人。但是沒錢,也好控制。
對于這個結果,陳如海也算比較滿意。
“如此,阿蘊好好收拾行李,明早過去大院吧!”
陳蘊見陳如海要走,立即小心翼翼的拉過他的衣角。
開口的聲音也脆生生的:“爹爹,我……。”她看看自己穿的縫縫補補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衣裳。
陳如海想到還沒給錢,臉色不好的從口袋裡摸了摸,拿出一塊丢給陳蘊。
“去了好好工作,多幹活。看看我們家……破破爛爛的像什麼樣子。”
陳蘊低頭稱是,接過摳搜的一塊錢。又将目光放在陳因身上。
陳因怕她在說什麼,連忙把她拉回房間。
陳家是村裡最貧窮的人家,家中隻有兩個姑娘。沒有兒子。陳如海為此成為村中的笑柄。
于是整天無所事事,不是打牌就是喝酒。将家底敗的一幹二淨。
也隻有陳因天天嚷嚷着招贅婿,所以陳如海對她要好一點。
陳蘊和陳因住在一起,兩人來到房間,隻見陳因拉開發黴又潮的床墊。從裡面拿出一塊錢,心疼的抽了抽,最終一咬牙把錢丢在陳蘊手上
“行了,這次夠了吧!”
陳蘊捏緊兩塊錢,雖說八零的物價低,但是,兩塊錢根本不能讓陳蘊為以後的生活做好準備。
所以她低頭,假裝很害怕的說:“姐姐,好像不太夠。”
聽見陳蘊嬌滴滴的語氣,陳因心中藏着一團火。要知道這些錢她存了好多久。
如今被陳蘊這個小丫頭張口就拿走,她心疼的要抽血。
頗為煩躁的開口:“你還要多少?”
“五塊。”
“你……”
……
最後陳蘊拿着七塊錢放入荷包。雖說叫她收拾東西,可是她并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一貧如洗的房間。
就放着兩件縫補的看不出原樣的衣服,以及一雙破洞的靴子。
陳蘊最後看了看,來到廚房打了兩桶水打算洗洗澡,幹幹淨淨的去工作。
想到明天就能離開,陳蘊還是挺開心的,不然生活在這裡,她真是一刻都活不下去。
廚房照應出火光,陳蘊推開木栅欄似的門,看見一個婦人往竈台裡丢着柴火。
兩人四目相對。
陳蘊估算着年紀,想到應該是原主的母親方如,在原著中方如膽小怯懦,一輩子都被陳如海死死拿捏。但是她很疼愛兩個女兒。
不知怎麼了,陳蘊有些難過,嘴裡輕輕的喊了一聲:“娘。”
方如丢下木棍,打開鍋,從裡面拿出兩個紅薯。像獻寶一般拿到陳蘊面前:“來,這是娘給你留的,趕快吃。”
在這個吃不飽穿不暖的時代,而且還是村中最窮的陳家,這兩個紅薯已經是家裡最好的食物了。
“娘,你吃。”
“娘吃過了,你就快去大院了。我這也沒什麼。”方如語氣低落,從旁邊拿過一個袋子。
“你明天就帶着這些東西過去,如果工作不好,記得到鎮上給娘打電話知道嗎?千萬别委屈自己。”
陳蘊接過袋子打開一看,裡面全是存貨。有幹豆角、紅薯等。
看得出方如把所有家裡所有能吃的,都包給她了。
陳蘊沒有反駁方如的話,默默的點頭。她卻沒有想帶過去。
陳蘊回到房間時,陳因已經呼呼大睡了。聽着她的鼾聲,陳蘊有些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