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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談洛初給全班同學點了奶茶,并在看台随機揪了名幸運觀衆一起去校門口拿外賣。
路過小賣部,談洛初借了一輛小推車,輪子比較松散,拉起來轱辘轱辘響個不停。
“聽陶主任說你四千米跑了第一,可惜早上我有事請假,沒能在現場為你加油打氣,不過還好有蘇霾去給你送水。”
沈楓偏頭看他:“你人不在學校,知道的一點也不少。”
“運動會是事故頻發期,我不放心你們,恨不得一小時刷八百次班群動态,今早五班有個跳遠摔骨折的,十三班有個扔鉛球扭傷手的,還有别的幾個班,我記不清了。”
說到這裡,談洛初放慢腳步,嘴角繃成一條直線:“今早我看蘇霾的出場視頻 ,着實捏了一把冷汗 ,連120都提前按好了。”
沈楓聳聳肩:“有這麼嚴重嗎?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談洛初拿出手機,點開視頻調到蘇霾滞空的那一幀:“你看這個,蘇霾的漢服款式特别飄逸,萬一卡進滑闆輪子裡,後果不堪設想,好在他技術熟練,這種高難度動作都能輕松駕馭,應該從小就開始玩滑闆了。”
沈楓不太了解滑闆,隻順口搭了一句:“他上周報班現學的。”
談洛初頓時哽住,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弱弱地說:“我學了一年才勉強不摔。”
正常人學一年滑闆,就算玩得沒蘇霾那麼絲滑,也不至于勉強不摔吧。
沈楓好心提議:“要不你換個東西學?”
談洛初:“······”
更挫敗了。
他們前腳到校門口,外賣小哥剛好後腳騎到這,沈楓幫忙把奶茶拎到小推車上,正準備轉身往回走,倏然瞥見路對面晃眼的三抹亮色。
土豆、青椒、茄子,三人各自蹲着玩手機,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校門的方向。
又是來蹲點堵他的。
回去分完奶茶,小推車上還剩三杯,談洛初自己拿了一杯,把另外兩杯遞給沈楓:“辛苦了,這是你和蘇霾的,待會散場記得稍給他,我事情還沒處理完,得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待談洛初走遠,沈楓看向主席台,解說席隻剩戚銳一人,蘇霾的位置是空的。
離散場還有十幾分鐘,那家夥怎麼提前走了。
沈楓先發了條消息,蘇霾沒回,又撥了幾通電話,全部無人接聽,詢問周圍的同學,也沒問出什麼有效信息。
沈楓有些無措,對着遲遲沒有動靜的對話框出神,不受控制地聯想到蹲守在校門口的地三鮮。
蘇霾不接電話,會不會是因為被他們堵了,沒法接。
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加深,沈楓不知不覺走到主席台下,攔住解說結束的戚銳:“你好。”
戚銳半挑起眉:“你要幹嘛?想在這裡當衆揍我?”
沈楓不解:“我為什麼要揍你?”
“因為我嘲諷你是三隊家奴呗,”戚銳不耐煩道,“要揍麻利點揍,揍完我去醫務室,你去教導處,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行啊,”沈楓握拳迎面揮了上去,即将觸碰到戚銳鼻梁時,他張開手指,惡作劇般地輕笑一聲,“你說話挺有意思,那場接力是我的問題,我沒跑好,把比賽搞砸了。”
戚銳不可思議地睜開眼睛:“有沒有搞錯?這就完了?虛晃一槍?”
沈楓微微颔首:“嗯,揍完了,你知道蘇霾去哪了嗎?”
“不知道,”戚銳還想說些什麼,沈楓已然走出一小段路,他趕忙喊道,“你怎麼走了?我倆關系剛緩和一點,不再多聊會嘛。”
沈楓回過頭淡淡道:“誰跟你關系緩和了?”
“翻臉比翻書還快,”戚銳朝他揚了揚手臂,“蘇霾接了個電話就着急忙慌地走了,估計有急事要辦。”
“謝謝,”沈楓上下打量着戚銳,視線停留在他的胸前,“沒有深藍薔薇領結,差評。”
沒等戚銳回複,沈楓轉身往校門的方向走去,無論蘇霾是不是因為急事不接電話,他都得去校門口找地三鮮确認一番才能放心。
沈楓不希望蘇霾再一次因為他而受傷。
...
雪中對面的書店前,地三鮮規規矩矩并排站着,絲毫沒有平時吊不郎當的模樣,
他們動作一緻地面向書店,眼裡滿是希冀,乍看像三個求知若渴的好學生,如果頭發顔色不那麼浮誇的話。
沈楓徑直走到三人身後,從黃到紫依次拍了一遍後腦勺:“你們看見我同桌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