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第一次來第五十層,在走廊上往近看,這一層又有些不同。
比如伊連那的房門明顯大不少,兩米高,足讓人直行進入。
林争渡等到伊連那打開門,往裡面一看,豁然寬闊的場域把她給震在原地。
這一層的方格和下幾層盡數連通,和林争渡記憶中的停車場有着類似的環境,隻不過擺着的是機甲、機甲和機甲。
林争渡以為蜂巢全都是小棺材,誰知道内有玄機,還是有貧富差距的。
她跟着伊連那走下扶梯,伊連那頗有些驕傲,叉着腰,讓林争渡掃視一圈,說:“怎麼樣?”
林争渡感歎:“你好富有。”
伊連那接道:“不好意思,有技術傍身。”
林争渡說:“那你……為什麼會選擇在蜂巢住?”
經濟條件很好,怎麼也說也有足夠的實力買個好房子,加上和邱家有合作,完全不愁吃穿住行。
“我不止機甲師這一個工作哦,”伊連那淺淺笑着,再指了指最後頭,“浴室在那裡,需要我給你找件衣服嗎?”
林争渡醒來時,原身幾乎沒留下什麼東西,或許是知道大限已到,提早把東西都清理幹淨了。她點點頭,“可能……麻煩你借我一件,等我把衣服洗幹淨後就還給你。”
伊連那擺擺手,不作意,又喊住林争渡走動的步子,說:“林,把你的機甲調出來,你洗澡,我順便看一下。”
林争渡聞言,把機甲所有殘骸一個一個給調出來。
伊連那在旁邊等着,一開始還抱着臂膀,好整以暇地等着林争渡的機甲“驚豔登場”,随着林争渡調出一些零零碎碎的外甲,伊連那站直了身體,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說:“碎得這麼慘,難為你一個個收起來了。”
林争渡捋捋頭發,說:“是有點碎,這種程度會貴一點嗎?”
“也還好,”伊連那看着林争渡調出來的頭,頓了頓,“沒有眼睛嗎?”
林争渡事先把眼睛給收了,她雖然不太聰明,但也不傻,系統都明示“眼睛”了,她再怎麼也不會明晃晃把東西給亮出來。她輕聲問:“影響大嗎?”
“不大,隻是好奇你把碎片都湊起來了,怎麼沒想着撿眼睛,”伊連那蹲下來,伸手撥了撥外甲,“想好給它取什麼名字了嗎?”
“還沒有。”林争渡打算在它完整後再想個名字,也不急。
“好了,你去洗澡吧。我再看看。”
林争渡快步往浴室走去,空間不大,但人能轉身,構造和上輩子的地球有點像,林争渡搗鼓了半天開關,等溫水出來的時候,她激動得快高歌一首了。
“林,衣服我搭外面了。”伊連那中途來了一趟,把衣服給挂在把手上。
林争渡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清理了幾遍,感受到了靈魂的升華。開個門縫,她把衣服拿到裡面,抖展開,居然還是無袖背心和工裝褲。
伊連那或許是批發購買的。
她頂着一頭濕發出去,伊連那正把機甲往立架上擺,見她出來,說:“除了兩處大斷裂,一處缺失外,骨架還算完整。”
林争渡走過去,立起來的骨架大概有六米高,算是标準身高。
相當偉岸的身軀!
林争渡淺笑着看了一會兒,又掉回現實裡,語氣冷靜,說:“所以大概要多少錢?”
“給你打兩折,十萬,”伊連那抓了一把林争渡塌下來的濕發,“要吹頭嗎?”
或許是最近大錢看多了,十萬在林争渡心裡已經是能接受的範圍,人家都打友情價兩折了,還有什麼不滿。
林争渡初來星際時代就能遇到貴人,好像運氣也沒那麼差。
而且邱旭如果有排名,林争渡能拿到獎金,林争渡如果打進前三,也有獎金。
林争渡說:“努力這幾個月還清。”
她看着伊連那掌心的水痕,回複第二個問題:“自然幹就好。”
伊連那似乎很喜歡碰人頭發,對邱旭也是,甚至連小提頭頂的兩根須她也要揉一把。
“行。”伊連那打了個哈欠,散開頭發,發繩卻同頭發纏在一起,打了結,她徑直扯了下來,再把頭發抓松,收手的時候,手指裡還夾着幾根落發。
林争渡不好意思再多停留,“你好好休息,我準備去邱城了。”
“再見啊。”伊連那又摸了摸林争渡的頭,林争渡躲了一下,沒躲成功。
離開伊連那家,林争渡再走到室外,不适感總算減輕了,一身輕盈。她又走到九星一體的雕塑前,坐在底座上,用面闆開始備課。
她先調整了今日邱旭的學習計劃,昨晚缺的一個半小時會分三天各半小時補完,這樣也不會耽誤邱旭和自己的大體安排。新委托因為是有基礎的複習備考,所以需要新的安排。
雕塑旁陸陸續續經過好幾個人,林争渡結束備課,上了巴士。
前天遇見的那個睡着的乘客,今天也出現了。林争渡穿過走道,多注意了他一些。
他帶着鴨舌帽,帽檐壓低,擋住了面孔,整個人癱着睡下,一點也沒嫌棄這椅子又硬又冷。強者。
林争渡坐的還是老位置,趁着還未發車,用系統調了幾個往期機甲賽的錄像。
雖然賽制大體相同,但每次的比賽設計都會創新一些劇情背景,比如什麼“選手營救某著名科學家”“選手全隊覆沒,需要一個抵抗到援軍到來”,倒還有些趣味性。
隻不過綠堡星參賽者素質良莠不齊,即便有筆試設置門檻,也避免不了一些無所不用其極的殺紅眼的選手。
林争渡盯着視頻皺眉。在去年最後的生存賽中,一個叫“撕裂團”的小團體打敗了近三十個參賽者,敗者的機甲幾乎都被撕裂,甚至好幾個選手的身體也……
她追蹤這個團體的數據,五個核心成員,去年前三中兩個都是他們團隊的,但是在進入聯合賽的B級賽後,全都在第二局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