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輕聲問道:“姐,有喜歡的嗎?我覺得那把劍不錯,有點像曳青。”
曳青原來是劍啊,林争渡眉毛微擡,克洛會錯意,立馬轉頭問老闆:“老闆,這把光束劍可以便宜到多少?”
“十五萬。”
“新顧客便宜一點,五萬怎麼樣?”
“滾,”老闆擡眸瞪着克洛,指了指合圍裡的一個小門,“要便宜的往裡面走,小房間還擺了些東西。”
克洛锲而不舍,“十萬呢?”
“滾。”
“那個弓能便宜多少?”
林争渡穿過小門,走到展櫃的後面,小房間裡連燈都隻有一盞,光線晦暗,裡面擺着幾個桌子,上面堆着武器,早就落了灰,不怎麼被照顧。
“老闆,”林争渡高聲說,“這兒的武器怎麼賣啊?”
“都是些沒什麼用的,一千元兩個,你自己挑——但我勸你别浪費錢了,純純的擺設。”老闆回答道,轉口又和克洛争鋒對決起來。
雖然便宜,但沒什麼用處。
最角落的桌子上有把藍色的匕首,柄做成了獸嘴張開的形狀,還挺有創意,林争渡又問:“老……”
嗡——
一陣低頻的鳴叫響起。
林争渡還以為是耳鳴,身形滞住,擡手揉了揉耳朵,但顯然不是。
她回神看向剛剛的武器堆,走了幾步,聲音近了,的确是那兒發出來的。
林争渡走過去,把堆在一起的武器給扒開,最下層居然埋着一把長刀,通體黑色,近兩米,合金材質,正式這把長刀低震着,連帶着木桌也顫動起來。
啪嗒,邊緣的一個彈倉落在地上。
老闆聽見,又朝這兒說:“姑娘,你還是輕點吧。”
這絕不是簡單的合金刀,發出的聲響很獨特。
——林争渡似有所悟,發動萬類,随後點開面闆:紅點旁邊赫然閃爍着一個綠點。
這把刀居然有獨立的機甲系統。
林争渡急忙喊道:“老闆,這個刀——”
她不自量力地擡了一下,搬不過去,隻能放着,繼續道:“我要這把刀。”
講價的兩個人停下話。克洛先跑了過來,對着林争渡指着的長刀,“唔”了一聲。
老闆緊随其後,嘶了一聲,叉腰說:“這刀沒法用啊。”
林争渡說:“怎麼沒法用?”
“這刀五年前送過來的,剛到的時候就被個客戶買走了,但沒幾天就被退回來,說用不了!我以為想詐錢呢,結果跟着去看了一眼,的确用不了,刀身松松垮垮的,跟舉着樹砸人沒什麼兩樣。”
“我把它撤下展櫃,放旁邊,又被人看上了,我說了用不成,人家還是要買,結果,”老闆拍手,又攤開,“給我退回來了。就一個好看不中用的,買走又退回來太麻煩,我幹脆給扔裡頭了。”
林争渡說:“是他們不會用。”
老闆掃了她一眼,神采像是在說“又來了一個”。
“真的,”林争渡說着,忽然覺得身心舒暢,竟咧嘴笑了,“我和它有點心靈感應。”
克洛聽她這話給聽傻,但又迅速響應,說:“我們買了。”
“……送你們了,用來晾衣服都行,别給我退回來了。”老闆覺得這倆無藥可救,面如死灰地往回走。
嗚呼。林争渡撿了個大漏,說:“那個藍色的匕首我也要了。”
“行行行。”
林争渡付賬的時候,克洛在一旁看着長刀和匕首,有些不太放心地說:“隻買它就夠了?要不再來和一點?”
“暫時先這樣。”
林争渡付款結束,正準備用芯片把武器給掃描收納,又想起什麼,問:“它們有名字嗎?”
“不記得,”老闆坦然道,“你自己取一個吧。”
回到旅店房間,林争渡臉上始終挂着笑意。
克洛雖然一向相信“眼睛”的判斷,但想起老闆的話,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真的不再挑一挑嗎?”
林争渡不直答,而是說:“幫我把窗簾拉上。”
克洛依言照做,随後轉身,雙手撐在窗沿。林争渡把刀給調出來,坐在床沿,給它推正,奇奇怪怪的儀式結束後,林争渡咳了一聲。
她說:“克洛,其實它是個獨立機甲。”
克洛站直了身子,雙目圓睜,道:“它……”
【是否用500能量……】
【是】
【……兌換成功。】
長刀再次低鳴起來,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大,直至某刹停滞。
它翕然一閃,緊接着藍光注滿合金縫隙,自刀莖蜿蜒至刀尖,随着咔哒幾聲響動,長刀收緊,不再是老闆口中“松松垮垮”的模樣。
林争渡朝克洛露出成竹在胸的微笑,克洛嘴巴微張,還要再說些什麼。
長刀發聲:“連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