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結束,是突如其來的空虛感,張雲欣實在等不及第二天再飛回韓國。當機立斷,拖着箱子就要走。
走前和房東告别,和Olivia告别。
原本她們執意要來送她,可她确實這麼說的:
“我不覺得這是一場分别,這将是我新的旅途。期待吧,在不久的将來,我會和我的夥伴們一起把演唱會開到紐約,請你們見證我的鮮紅的果實!”
Olivia對此表示很感慨,她其實一點也不覺得張雲欣是個冷漠的人,相反她覺得這個姑娘像一團火,永遠都在拼命地燃燒。
*
改簽機票,張雲欣誰也沒有告訴,她希望她的到會是給大家的驚喜。
卻不想驚喜還未落到實處,就先讓她得到了一個驚吓。
“什麼意思?”
剛落地首爾的張雲欣,就接到許久未見的部長的電話。
“為什麼?”她皺着眉問。
“僅此一次的機會,接不接的主,全看你們自己。如果這次回歸成績依然不理想,公司會選擇解散你們。”
冰冷的話語像冰雹一樣砸穿張雲欣原本建立起來的那點微薄的信心。
一次又一次擊碎她的,就是這樣毫無人情味的資本。
因為她們不能賺錢,所以可以随便被抛棄。
張雲欣站在機場大廳,身邊的人都在往外走着。
天氣原因,今日所有航班取消,大家都在為着退票和取行李奔波。隻有她,好像湍急河流中屹立不動的石塊。
挂了電話,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張雲欣抓了抓頭發,有些無奈。
無奈的一點在于,很慶幸公司給了她們機會讓她們回歸,但是,能給到她們的資金十分有限。
按理說這種事情不該是她們來操心,應該是負責她們的團隊去想,但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電話又怎麼會打給她?
落地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現在外面的天色也全然一片漆黑。
坐了一會兒,張雲欣又拖着箱子往外走,她不太想回宿舍,回宿舍的話勢必要把負面情緒帶給姐姐們。
她得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才能去和成員們談論如何去解決面臨的新問題。
夏夜的首爾有輕微的風,14小時乘機的疲勞早在那通電話中消散。彼時街上也依舊人來人往,韓國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既不想回宿舍,也不想找酒店,張雲欣随意找了24小時的便利店進去泡了一碗拉面。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張雲欣的臉龐,外面則是閃爍着燈光的黑夜。
掀開泡好的拉面,張雲欣身旁坐下一個人。
她用餘光淡淡瞥了一眼,是位女性,也就歇了想起身挪動位置的心思。
“燈光真的好刺眼,你說外面這些人他們怎麼不回去呢?不需要休息嗎?”
很是柔和的女聲響起,說話的語氣卻又帶着淡淡的譏諷,還帶有一點釜山口音。奇怪的是這樣的語氣總讓她感覺有點熟悉。
張雲欣沒忍住腹诽,你們韓國人不都是這樣……
“看你年紀很小啊,怎麼拖着箱子在外面,離家出走了?”女人自然而然地就和張雲欣搭上話。
正在吃面的張雲欣聽着這聲音忽然頓住,她忽然想起這聲音為什麼如此熟悉了。
她轉頭,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卻被隐約的淚花迷蒙了眼。
女人手中捏着燒酒瓶,一口一口随意地喝着。
她看見張雲欣這副樣子以為被她說中了,笑:“現在的孩子太沒出息了吧,離家出走還帶流眼淚的?”
張雲欣隻是淚花在眼眶裡打着旋兒,也沒流出來,她直勾勾地看着女人小聲反駁:“才沒有離家出走……倒是前輩,怎麼坐在這裡喝悶酒?”
崔真理喝着酒,聽到稱呼挑眉問:“練習生還是已經出道了?”
她看向張雲欣的臉,好像是有點熟悉。但她近兩年也沒怎麼上過打歌節目,也不太熟悉新出道的藝人們了,隻是偶爾電視上會看到。
“去年出道的。”張雲欣如實答。
她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身處一場夢,但又能切實地感受到面前人的呼吸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