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梨子徹卻隻是搖頭,面上仍寫滿了糾結。
“那……那我可是幫你解決了另一個大問題呢!”
見上梨子徹遲遲不答,江戶川亂步改變策略,邀功般湊上前,
“我可是幫你控制住那個亂跑的異能力體了呢!如果‘祂’這個變量出事的話,徹會很難辦吧!”
“還有還有,福地大叔也是我和川端姐計劃來的,怎麼樣,是一個摧毀那個基地的好方法吧!”
“怎麼樣?亂步大人可是很厲害的呢!”
江戶川亂步輕拽着上梨子徹,看着不語的上梨子徹,江戶川亂步也不惱,翡翠色眼睛眨呀眨,反而冒出了個壞主意。
他故意湊到上梨子徹耳邊,用着傷心委屈的語氣小聲念叨:
“徹……你該不會……又一次要抛下我吧?”
這種殺傷力的話一出,上梨子徹一個激靈,頓時感覺冷汗泠泠!他終于擺脫那不斷自我折磨的糾結,着急又詫異的連忙解釋:
“不是的亂步!我沒有那樣想過!之前假裝不理你隻是不想我連累你……”
隻是着急的話語還未講完,在江戶川亂步打趣的眼神下,上梨子徹一下明白了江戶川亂步的逗弄。
他漲紅了臉,懊惱将頭埋在熏子的羽毛中,冷靜許久,才悶聲開口:
“亂步……你太過分了……”
熏子的毛羽蹭的上梨子徹鼻尖發癢,不用照鏡子都能知道自己一定成了紅鼻子的狼狽樣,與之相對的,是江戶川亂步在一旁笑得有些促狹的樣子,帶着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歡快。
“所以徹,你現在考慮的如何?”
江戶川亂步乘勝追擊,
“要是你一直不同意的話,亂步大人隻能死死纏着你了!”
“這不是一點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嘛。”上梨子徹吐槽着。
但這一出的打鬧後,上梨子徹終于冷靜下來。
的确,既然亂步都已經找上門了,那自己再怎麼想讓他離開都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便讓亂步和自己一同行動吧。
至少……自己隐秘内心的深處,不也是在這樣期待的嗎……
上梨子徹臉上的紅暈慢慢退去,恢複到往常冷靜的模樣,他深呼一口氣,凝視着越來越近的擂缽街邊緣,終于無比鄭重的開了口。
“那麼亂步,我們一起吧。”
江戶川亂步臉上的笑容一下迸發,歡喜的身旁仿佛都在冒小花花!
但還沒等他歡呼,有一道聲音比他先一步出聲!
“可真不容易,你們總算說完了。”
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那麼閃耀過的貝爾摩德捂着頭,她強勢的擠入這對變扭的兄弟中間,阻止了他們接下來可能會發生各種交流!
她有些不太适應的調整着自己在熏子身上的坐姿,但目光極為鋒利,
“既然已經聊好了,那就開始行動吧。”
“按照約定,我會帶你們去見那位先生。”
餘光中瞟到上梨子徹沒有任何波動的神情,貝爾摩德收回視線,自顧自繼續道:
“先說好,我也不知道在那裡的那位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
“無所謂。”
上梨子徹搖搖頭,他隔着貝爾摩德注視着江戶川亂步,仿佛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隻是心中已經将整個局勢快速過了一遍,将内心的種種算計盡數捋順。
現如今,法國的那位代表應該已經成功了吧
——那代表整個北歐實驗基地的合作,這麼大的誘惑,上梨子徹不相信那位忙的腳不沾地的Topkiller還不願意回一趟霓虹。
等到琴酒的入局,這場實驗的參與者,才算真正到齊了呀……
低空滑翔的鳥兒背上,被迫和上梨子徹分開坐的江戶川亂步忍了又忍,終于他忍不住了,自川端康成之後,還沒有人在他和徹好好聊天時強行将他們兩分開的!
于是江戶川亂步腦海的上下打量着貝爾摩德,開口就是王炸!
“這位老奶奶,能不能往後坐一點呀!你擋着亂步大人和徹了!”
“你在說什麼呢!女性的年齡可不能亂猜啊!”
貝爾摩德的申辯聲讓滑翔的熏子不禁一個踉跄,但祂很快穩住,依舊迅速的撤離現場,不留一點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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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擂缽街的另一邊。
“關閉儀器要比預想中的要早二十分鐘。”
太宰治冷冷盯着自己手中的表,感受着身邊人重回原本實力的氣勢,面無表情的望着腳邊那被福地櫻癡破開的大洞。
原是福地櫻癡闖入黑衣組織的通道,隻是稍加利用,就變成了港口黑手黨進攻的最好通道,深色的漆黑,在地面掙紮出一道疤痕來,疤痕深處,還有沉悶的坍塌聲不斷傳來。
“去把夢野久作帶出來吧,麻醉槍注意不要往他手上打。”太宰治随口吩咐。
不知想到什麼,太宰治眼中眸光一轉,他帶上譏諷的微笑沖着一旁蓄勢待發的中原中也道:
“小蛞蝓,你猜猜看,裡面鬧得這麼厲害,那麼‘叛逃’那位還能不能完整的出來呢?”
視線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中原中也緊繃着的神色,太宰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到什麼情景,但他内心的惡意不斷翻湧,這份惡意,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更為唬人。
“想去救他?”
“呵,真蠢。”
“腳指頭想想都能知道他肯定跑了吧。”
原計劃是讓夢野久作跟上梨子徹打配合,關閉基地限制異能儀器的同時,也能讓黑衣組織基地内部徹底内亂。
隻是……
太宰治聽着腳底不斷傳來的坍塌聲,嘴上仍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嗤笑。
看來那家夥……是找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助力呢。
現在估計都不知道跑到哪裡了吧!
潔白柔順的繃帶擋不住他眼底漆黑肮髒的惡意,但他突地轉身,沖着中原中也指着腳邊的深坑笑得格外刻意,
“好了中也,底下鬧騰那麼久應該也夠了,現在……該你下場了。”
“嗟,笑得真惡心啊!”
中原中也壓住帽子,看都不想看一眼太宰治,便直接跳下深坑進入戰場!
隻餘下地面上孤零零站着的太宰治。
見身邊礙事的人終于離開,太宰治轉過身,沖着暗處負責接應的小組露出冷冷的微笑。
“還躲着幹什麼?是時候去捉拿咱們那位‘叛逃’的幹部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