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換。”

姜見淩貼着獵物往上一動，勾住巨人的脖子：“不過，我現在想到一個帥氣的動作。”

她挪挪腦袋，用額頭與伽墨的下巴相觸：“你看，我可以借助額頭吸收你的靈力。”

“你放屁。”

伽墨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明明是在用腳行偷盜之事，打死正派她也想不到會有這麼氣味濃厚的動作。

“斯道普！斯道普！”伽墨掙紮着發聲，“别怪老姨沒提醒你，人類的身體無法容納至惡之氣，你要是全部吸過去，當場就能順着晟火換号重開。”

“哦。”姜見淩随口應了一聲。

不是她口氣大，作為承載過瘴靈的姜百萬，她相信區區惡氣奈何不了她。

最多流點鼻血什麼的。

伽墨的腦袋部分暫由貅武負責，她與姜見淩靠得近，稍一擡眼，就能看到好姐姐認真、嚴肅且正在噴鼻血的臉龐。

她擔憂地問：“淩淩，要不要歇一歇？”

“不太方便，等會兒再歇吧。”姜見淩揚揚腦袋，試圖讓肆虐的鼻血倒流。

白莫聽到動靜，化出一根藤蔓，把準備已久的良藥遞到徒女面前。

“補補身體。”

如假包換的正牌澈風草，在姜見淩眼皮底下搖擺，鼓勵她咬一口、再咬一口。

姜見淩矜持道：“不了不了，我還能再撐撐。”

白莫很堅持，再将澈風草往前一遞，姜見淩也很堅持，偏過腦袋往後一避。

“……”刺激眼球的澈風草姥姥就這樣在桑岚面前遞來遞去，她面無表情，“不吃就收起來吧，一會兒别遞到伽墨嘴裡去了。”

“呸呸呸。”貅武一臉嚴肅，“不要開不吉利的玩笑。”

“呸呸呸。”伽墨一臉慊棄，“誰要吃這玩意兒。”

白莫的藤蔓一直在姜見淩身邊晃悠，沒多久，藤蔓察覺到病患的體征有異，不再客套，直接将澈風草掰開了揉碎了，印到姜見淩身上，沒有中間馍賺差價。

姜見淩認命地閉上雙眼。

“沒事哒沒事哒。”貅武安慰道，“一會兒就好了。”

桑岚：“這是牛排，好吃的。”

“……這牛排口感有點脆。”

吃牛排的活動進行了很久，白岚地保持着猥瑣但有效的陣型，幫姜見淩一點點蠶食着伽墨的力量。

伽墨的惡氣與靈力還沒來得及徹底融合，便悉數化為姜見淩的養分，彙入她體内。

漸漸地，澈風草幾乎消耗殆盡，伽墨身上的惡氣卻仍源源不斷地透出來。

姜見淩的思維愈發飄忽，身體愈發輕盈，似乎已到了承受的極限。

“不太妙。”白莫傳音給桑武二妖，“見淩必須停下來了。”

桑岚皺皺眉頭：“直接切斷會有危險嗎？”

“你切，我縫，應該能趕上。”

“不行。”姜見淩睜開雙眼，“不能這樣功虧一篑。”

“……淩淩，我們傳音你也能聽到啦？”

“對呀，怎麼加密失效了～”姜見淩面露得意，但得意隻持續了兩秒，她語氣急轉而下，兇狠道，“岚姐，把靈力收起來，不要趁火打劫。”

“……”被抓了現行的桑岚動作一頓。

在白岚地内部争論期間，伽墨的氣息漸漸式微，林長青也漸漸蘇醒過來。

這次，在晟火之下的昏睡跟以前都不一樣，她清晰地感知着周遭的變化，甚至能控制軀體的沉睡，她對肉身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

而眼下，林長青一看到姜見淩的臉色，就知道好友的軀體已經搖搖欲墜。

應該還有别的辦法。

她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對策。

伽墨的力量依托于自己的身體，一具伽墨不惜犧牲肉身也要保全的身體。

如果……

“長青！”姜見淩發現好友醒來，連忙喝止，“别幹傻事！”

“你誤會了，我沒——”林長青直視着好友的目光，話語卻被對方打斷。

“還有其她辦法的。”姜見淩重複道，“一定會有的。”

白莫、桑岚、貅武三妖悄悄松了術法，留出餘力，以應付這兩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林長青試圖解釋：“不不，我是想——”

“不不，我不聽。”姜見淩強硬道。

姜見淩的腦子也是一團亂麻，她對自己的鐵姐們了若指掌，唯獨擔心對方一時想岔，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要是這時候有位大英雌從天而降，幫她控制住姐們就好了。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姜見淩的呼喚，在場幾位各懷心思之時，傅蒼龍突然閃現在大家眼前。

姜見淩眼前一亮，呼喚道：“傅姥！快來勸勸長青，她最聽你勸了！”

傅蒼龍不發一言，她閃現到林長青身後，照着對方的脖子來了一個手刀。

這下，連人帶馍都暈了過去。

“……”姜見淩一噎，“倒也不用這麼直接。”

在姜見淩沒有看見的地方，她的三位隊友用上了偷師學來的眼神交流方式，一個勁地給傅蒼龍遞眼色，示意這裡還有一位需要勸服的犟種。

學得不太像，但傅蒼龍能領會到她們想說的話。

傅蒼龍瞥了她們一眼，再度閃現到姜見淩身後，送上直接而有效的勸告。

姜見淩：……？

命運的後頸一涼，姜見淩跟着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