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
淩長雲轉身:“米階斯?”
米階斯見到淩長雲顯然激動得不行,但也沒忘了關上門,門鎖一扣,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閣下,我聽說你和第五軍中将出了事,沒事吧?”
“沒事,”淩長雲見他身上的衣服都是皺皺巴巴的,臉上也帶了些疲憊,道,“你這是……東北營怎麼了?”
米階斯繞着淩長雲轉了一圈,确定他真的沒什麼事才松了口氣,回道:“我那天聽到外面有很大的動靜,出來一看發現營地基本空完了,東北營站崗的軍雌也撤了好多,旁邊的雄蟲就商量着要趁這個機會跑出去,幸虧我沒動。”
他說着還慶幸了下,那天他沒看見淩長雲和那名壯漢,以為出了什麼事,急着到處找人,一時也顧不上跟着一起跑什麼的。
“沒想到他們連東北營都沒跑出去,就被守在那的軍雌以意圖制造混亂偷竊情報為由就地射殺了。”
“什麼?”
米階斯擡手撸了把自己散下來的幾根頭發:“不過他們也不算冤枉,東北營的都是沒有精神力偷偷潛回主星的雄蟲,之前确實有人想要盜取情報來要挾軍部當作不知道這件事放他們走,隻是連大帳都沒有靠近就被當場逮住了,之所以沒有就地槍斃也隻是因為沒有确鑿證據……可能還有雄蟲身份的緣故?不過沒有精神力的雄蟲到哪都是過街老鼠。”
他說着還奇怪了下:“本來以為這次必死無疑,沒想到居然還活着被帶到了南部。奇怪……”
淩長雲右腿傷還沒好全,站了這麼長時間有些站不住了,拖了把椅子坐了下去。
确實奇怪,完全猜不透那人到底在想什麼。
米階斯站在那琢磨了一會兒,發現實在琢磨不明白,幹脆直接放棄了,本着能活就是好事的原則,随遇而安道:“算了,好歹還活着。”
“對了閣下,”他低頭看向淩長雲,眼睛晶亮亮的,“帶我來的軍雌說,以後我們住一個帳子裡!”
“……”淩長雲有些僵,轉頭看向房間裡唯一的一張雙人床,再看向床上唯一的一床被子。
???
這是不是稍微有點那麼……
米階斯見他沒有說話還有些茫然,以為閣下并不想跟他住在一起,等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登時明白了。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在床邊摸索了一下。
“咔嚓嚓——”
雙人床頓時從中間裂開,左右一滑成了兩張單人床。
淩長雲張了張嘴,這才發現那床單是兩張拼合而成的。
米階斯走到床頭那邊,不費什麼力氣地就把其中一張床推到了後面,又半跪下去在床底卡箱裡掏了掏,抱出另一床被子往上一丢。
“閣下,可以了!”
淩長雲眼睜睜地看着一張床變成兩張天各一方……分占兩地的床:“……”
科技改變生活。
“這……?”
米階斯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裡的床隻能分成這樣了,要是别的就可以延展成兩張三人大床。如今我們兩人湊到一間,委屈閣下了。”
淩長雲:“……”
是他沒見識了。
……
第一軍在南部已與最後三支異獸群對峙數月,雙方有來有往打了幾次,卻始終沒有全力交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四年來,第一軍在南部攻勢猛烈,一舉掃清了入侵的大半異獸群,屢戰屢勝,勢如破竹。異獸雖沒有開多少靈智,但也知道避讓蟄伏。
57年的異獸入侵中,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便是南部這邊,軍部派戰神納恒帶領第一軍趕赴馳援。打到現在,剩下的三支都是實力強悍到足以和五軍對抗的異獸群。第一軍和它們來回試探交手了幾次,誰也沒有讨到半點便宜,就在南部這裡,僵持着。
大帳裡,納恒站在映着戰報圖的光屏前,問道:“第三軍回去了?”
路徹得斯坐在前面,翹着一條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折着手上剛從營帳外薅的草:“掃着尾呢,之前打得那麼慘,估計一時半會也還回不去。”
納恒瞥了他一眼:“西部和北部也打得差不多了。”
路徹得斯:“再差不多也還沒打完,其他三軍要麼抽不開身要麼過不來,現在隻能我倆頂上了。”
納恒伸手翻着偵察隊新傳來的戰報,不鹹不淡地回了他一句:“實力堪比五軍的異獸,頂得住嗎?”
“就是堪比十軍也得頂啊,”路徹得斯手一錯扯壞了個草邊,索性直接起身丢進了垃圾處理箱,“再說了,别人頂不住就算了,戰神可不行啊。”
納恒垂眸,嘴唇微動,似是譏诮又好似沒有。
“行了,把他們叫進來吧,”路徹得斯走到光屏前,“拖了這麼久是該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