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孫宣鄭重的對孫權說:“二哥,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像以前随便哭鬧了。”
“真的嗎?”孫權揪了揪孫宣頭頂的小發包,“那今天男子漢應該可以自己喝藥吧?”
孫·男子漢·宣頓時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藥天天在喝,病是一次都沒發過。
這孫宣到底是有什麼病得天天這樣喝藥啊?
感覺沒病都要喝出病來了。
孫宣悶悶不樂的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會好好喝藥。
孫權便心滿意足的走了。
照看孫宣喝藥也是吳夫人交給孫權的任務之一。
雖然家裡有很多婢女,但吳夫人覺得,這種事情交給兄弟幾個親手來做,更能增進兄弟之間的感情。
以往孫宣一到喝藥的時候,不鬧上半個時辰是絕對不會消停的。
孫策有時也來幫忙的話,孫宣便會喝的快一點。
但大部分時候,負責孫宣喝藥的人還是孫權。
眼下孫宣願意自己乖乖喝藥,能為孫權節省不少時間,這樣他就可以每天多抽出時間來念書了。
孫宣皺着眉把苦藥給喝了,随後又爬回床上準備睡覺。
是的,幼崽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
那邊生怕自己弟弟沒學上的孫策已經風風火火的來到了周瑜府上。
聽完孫策來意的周瑜不緊不慢的給孫策倒了杯茶:“此事我也略有耳聞,徐夫子也正是因為有我的引薦才會去你府上教阿宣識字,此事說來,确實有我的一份責任。”
孫策喝了口茶:“此事與你何幹?分明是那夫子在外頭亂嚼舌根之故,看我不割了他的舌頭!”
“萬萬不可,若是如此,反倒落人話柄。”周瑜趕忙制止孫策,怕他一時沖動惹出更大的亂子。
“此事待我明日去府上見過伯母再從長計議。”
第二天孫宣本以為自己能睡到自然醒。
結果天剛亮就被孫策給拽起來了。
“走走走,哥帶你去見見你的新夫子。”
孫宣困得要命,被孫策一路拉着到了前廳。
周瑜已經在那裡跟吳夫人聊了許久了。
孫宣強迫自己睜開睡眼,隻見眼前好大一個帥哥。
一席月白色衣衫,清疏的眉眼溫潤如玉,肩背挺拔,周身都圍繞着一種高雅的氣質。
倒也不是說孫策不帥。
隻是孫宣覺得自己的哥哥孫策就是那種很純粹的武夫代表。
他還是更欣賞周瑜這種能文能武,但是又長得很溫柔俊美的人。
孫宣思索着自己應該是撲上去套近乎呢,還是應該矜持一點等着周瑜來主動跟自己打招呼。
周瑜就先動了,“阿宣?怎麼了?幾日不見,不認識我了?”
孫宣當即就把什麼矜持什麼禮貌都抛諸腦後,直接撲到周瑜懷裡,甜甜的喊了一聲“周瑜哥哥。”
聲音之谄媚。聽得孫策都有點吃味了。
臭小子,喊哥的時候怎麼沒那麼親昵?
孫宣在周瑜懷裡蹭了蹭,整個人都非常幸福。
很好,他現在也是被大都督抱過的崽了。
其實孫宣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那就是他是周瑜的狂熱粉絲。
當初看三國演義的時候,周瑜的形象差點沒給他氣個半死,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跟黑粉戰鬥。
得知自己穿來三國時,他還小小的遺憾了一下,怎麼不是周家的崽。
現在能親眼見到偶像本人,管他呢,先蹭為敬!
孫宣整個人都沉溺在見到偶像的幸福中,連要被迫念書的悲傷氛圍都被沖淡了不少。
周瑜把孫宣抱去了書房,孫宣摟着周瑜的脖子甜甜的問:“夫子,我們今日學什麼呀?”
周瑜有些詫異,他上次來孫家的時候,孫宣還不是這樣的。
在他的記憶裡,孫宣是個有點腼腆害羞的小孩,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撲在自己懷裡全心全意的依賴着自己。
好像自己是他全世界最信賴的人一般。
“昨日徐夫子教了阿宣什麼?”
提起昨天那個白胡子老頭孫宣就覺得掃興。
但他也不打算對周瑜沒禮貌,他環着周瑜的脖子,悶悶的回答:“昨天學從一寫到十,寫了五張。”
周瑜身上有股淡淡的茶香味,聞着很是舒服,孫宣不自覺的在周瑜懷裡蹭了蹭。
周瑜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那昨日那樁事情,是怎麼回事?”
他看着孫宣也不像是那種會頂撞師長的人。
提起這個孫宣就更加不高興。
他癟着嘴回答周瑜的問題:“是徐夫子先說我懶惰,不如二哥的。可我昨日明明寫了五張字,手都寫酸了。”
“嗯。”周瑜摸了摸孫宣的手:“然後呢?”
然後……
孫宣有點心虛的回答:“然後我說,我說如果徐夫子更喜歡二哥,那大可以去繼續教二哥。”
徐夫子的為人周瑜是知道的。
雖然徐夫子平日裡為人比較固執,對小輩們也比較嚴謹,但徐夫子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如果孫宣隻是這麼說,徐夫子不應該生這麼大的氣才對。
周瑜看着懷裡的幼崽,抱着往上掂了掂:“這是你的原話?”
孫宣:?
周瑜是怎麼看出來自己說謊了的?
難道他的心虛表現的有這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