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橫流,殘垣斷壁,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燒焦味。
大火熊熊燃燒,将周邊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南柯回來後,見到的就是一副這樣的場景。
原本溫暖的火焰,在此刻卻讓南柯覺得冰冷刺骨。
南柯一步一步向裡面走去,巫子明則是跟在她的身後,沉默不語。
很快,她就來到了隐藏傳送陣前。
而被作為開啟陣法的小樹苗早已化作一塊燒焦的木炭,地面的陣法頁顯現出來,但卻是殘破不堪的樣子。
這裡被發現了。
這是南柯唯一想到的可能。
“傳送陣法已經被破壞了,你現無法通過它去那個被隐藏起來的基地了。”
身後的巫子明突然出聲。
“需要我幫你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詢問,但又有安慰的語調。
“好。”
聽到少女的回答,巫子明上前一步,走到殘破的陣法前。
随後他蹲下身,手掌貼到了殘破的陣法上。
一道道紅線自他的手下向周圍延伸,順着陣法的紋路一點點的描繪,殘破的地方被紅線補上,整個陣法似是又能再啟用,但卻散發着淡淡的紅光。
巫子明起身,踏入了陣法,随後對着南柯伸出手:
“走吧。”
南柯上前,拉上了少年的手。
随後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陣法中。
… …
再次睜眼,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濃烈的血腥味,之後是熟悉的昏暗地道。
巫子明打了個響指,地道兩邊霎時燃氣了紅色的火焰,黑暗瞬間褪去,地道内的場景映入了兩人的視野内。
看清眼前的景象後,南柯瞳孔一縮!
一個個的【日輪】成員就那麼倒在地上,胸口上無一例外都有着一個猙獰的緻命傷。
南柯走上前,探了下幾人的鼻息。
——都死了。
“怎麼會……”
明明她離開前還好好的。
現在怎麼……
忽的,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擡頭,邁開步子便往一個方向奔去。
巫子明看了眼周圍慘絕人寰的景象,眼底閃過一抹暗色,随後便快步朝着南柯追去。
地下基地的許多電子部件都被損壞了,一些電子大門無法打開 。
南柯正要上手去強制性拉開,身後就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因為一些電子系統的損壞,所以這些電子大門很輕易就能打開。”
巫子明的眼眸散發着淡淡的紅光,他口中的話語在那一瞬間好想擁有了某種奇妙的力量,改變了現實,扭曲了認知。
南柯上手,隻是輕輕一拉,們就打開了。
巫子明對着她笑笑:
“快去吧,我會幫你的。”
我會幫你掃清一切阻礙,你隻需要一直向前就好了。
南柯心下安定,随後便轉頭再次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奔去。
路上,幾乎所有的阻礙都被巫子明的話語所清理,她隻需要向前。
很快,南柯就來到了一間房間前。
這個屋子就是之前花童童他們所在的病房。
看着面前的門,南柯忽然有些猶豫。
一路上,她沒有見到一個活人,整個基地都呈現着死一般的寂靜。
能夠在短時間内發現被隐藏起來的基地,并将基地内的人都屠戮……
是祂。
隻能是祂。
祂發現了這裡,并趁着自己離開的時間把這裡血洗!
南柯深吸一口氣,随後将手搭在了門把手上,推開了房門。
令她意外的是,病房内并不像其他地方那般殘破、髒污,而是如她離開前那樣幹淨,整潔。
整潔到在這個被血洗的地方,是那樣反常。
屋内那幾個原本應該在病床上的人早已不見蹤影,唯一的一張原木椅子上,坐着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男人。
男人面容溫和,隻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來人。
是莊綏。
“你回來了。”
莊綏開口,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異樣。
南柯有些詫異地進了房間,巫子明緊随其後。
南柯:“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莊綏打斷。
“長話短說,畢竟我的時間……不多了。”
“祂找到了這裡,祂的目标是葉安民。”
“祂會盯上葉安民,就說明祂認為葉安民能夠研發出可以入侵祂的病毒。”
“所以為了保護他,【日輪】組織的成員幾乎全軍覆沒。”
“花童童他們帶着葉安民轉移了地點,我快不行了,所以留在這裡給你我所知道的信息。”
随着他的話語源源不斷地從口中說出,他的臉色也愈發蒼白。
“這是……定位,快,去……找他們!”
莊綏顫抖着手将一個顯示器交到了南柯的手上,拼盡全力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在這句話說出口後,他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胸口的白襯衫瞬間被血液浸濕。
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胸口流出,很快便在身下彙聚起了一片血泊。
莊綏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他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蒼白的臉上還挂着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完成了他最後的使命。
是技能。
莊綏用技能控住了自己的血液,讓他們不會在短時間内流出,使得他失血過多而死。
但也隻能做到控制,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完了治療道具的他,隻能保證自己短時間内不會死,但終究無法改變他會慢慢步入死亡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