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醞:“當然還是救人重要啊!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人啊!”
阿斯特洛眨了眨眼,忽然一笑:“說得對,畢竟來的時候就已經破壞了很多東西,誰知道這個遺迹裡還剩下多少東西呢,先救人再說。”
“沒錯!”
阿斯特洛看着郝醞:“救人前……先吃點東西吧?”
“啊……”郝醞張了張嘴,這才想起,他們從地底出來以後,好像還沒怎麼吃過東西,盡管救了歌佩妮以後速度放慢,中途也墊了墊肚子,但貌似還沒喲正兒八經地好好吃一頓。
郝醞連忙把背包裡的蛇肉取了三分之一出來,三人就在獅頭馬的背上包餐一頓。
别看歌佩妮這個姑娘挺文靜的,吃起東西來,那動作之豪邁一點不亞于任何一個士兵,左右手都滿滿拿着食物,嘴巴更是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阿斯特洛則專心對付時不時跑出來騷擾的樹根,郝醞填飽了自己以後,就着手去喂阿斯特洛,阿斯特洛一邊專心對付樹根,一邊嚼着食物,兩頭不誤。
邊吃東西,郝醞還不忘擔心莫頓和梅爾那邊,阿斯特洛則表示不用擔心。
“他們那邊人多,遇到魔獸也能應付得比我們更輕松,領主現在應該更為我們擔心啊……”阿斯特洛笑笑說。
“可是這裡有你在……”郝醞想了想,是啊,就算阿斯特洛很能打,拖着他一個廢柴,這趟旅程也是相當兇險的,自己心底的那份自信到底從哪裡來的?郝醞臉微微一紅,生硬地換了個話題:“對了,按理說來我們都是一個方向的,為什麼沒有遇到梅爾他們?”
阿斯特洛看了眼歌佩妮:“你逃出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莫頓和梅爾那隊人馬?”
歌佩妮一怔,突然點到名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她還是努力回憶了一下,搖搖頭:“沒有……”
“我們的方向錯開了。”
阿斯特洛摸了摸下巴道。
黑色地帶裡有很多魔法都不能使用,長距離的空間魔法是一個,判斷方向與時間的魔法也是一個。
從迷宮般的地底出來之後,郝醞和阿斯特洛的行動都是由烏拉帶路的,烏拉天賦異禀的嗅覺能幫他們找到失散的同伴,如果說烏拉的前進方向不是沖着失蹤的那些人去的,而是沖着莫頓和梅爾他們去的,那麼郝醞和阿斯特洛陷入流沙以後就很有可能被帶到了黑色地帶的另一頭。
另一頭……這中間到底過去了幾天時間?
畢竟烏拉也不是機器,即使記住了失蹤之人遺留的物品的氣味,但它如此肯定地帶路,肯定是帶兩人去找它熟悉的人。
而照歌佩妮的說法,他們來的方向,也和救援小隊進入黑色地帶的方向不同。
在黑色地帶,找不準方向,是件很可怕的事。
由于魔力磁場在黑色地帶會受到影響,即使使用了空間魔法,出現在地圖上的坐标也是完全混亂的,沒法判斷方向。
歌佩妮嘗試了一遍,确實如阿斯特洛所說的那樣,出來的坐标離黑色地帶的大緻坐标根本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她喪氣地搖搖頭:“這樣下去,就算沼澤深處的那棵樹目标明顯,受到環境的限制,我們也很難接近。”
歌佩妮多少明白了阿斯特洛叫停的做法,一來确實是因為發現腳下是古代遺迹而猶豫,二來幾人前行了那麼久,還是沒多少實質性的進度,走了幾個小時,路程好像都沒怎麼縮短……
“嗯,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阿斯特洛微微一笑。
“什麼?”
阿斯特洛甩了下他金燦燦的頭發,把劍背回身後,任由樹根纏繞住獅頭馬,進而有将幾人包裹住的趨勢。
“讓這些樹根,帶我們到中央的那棵樹那兒。”
“啥?”
“啊?”
郝醞和歌佩妮同時瞪大了眼睛。
三個成年人,兩頭體積龐大的坐騎擠在一起,冰河獸忽略不計,這個目标确實不小了。
不得不說,這是個比較省力又快捷的方法。
烏拉低吼一聲,似乎是被樹根勒得難受,郝醞和歌佩妮也是同樣,樹根又濕又粘的,貼着皮膚還緊緊箍着,一圈一圈地繞上來,有些惡心。
冰河獸跳進郝醞的衣袍裡,連腦袋都縮了進去。
倒是提出這個建議的阿斯特洛氣定神閑,和樹根打交道的次數多,已經習慣了這種纏繞,神情相當放松。
無數的樹根漸漸連人帶獸的包裹起來,蠶繭般一層又一層地裹,到最後,幾人的視野都是一片黑暗,随即身體漸沉,突然刷地一聲。
這回可不是樹根破土而出的聲音了,這次是他們同時被撤入了地下。
沒有流沙,但是衆人都能感覺到在地下的移動速度也很快。
“唔……”郝醞動了動身體,全身都被樹根緊緊包裹的感覺并不好受。
他回憶着還在地面上的時候,阿斯特洛教他的魔誦,這種沒有什麼實戰用途的魔誦,是難得的以少量魔力就能吟唱出來的,能有效阻擋有毒的液體或者氣體近身。
隻要一直吟唱,就能一直保持毒物不靠近自己的狀态。
在和巨岩獸對戰的時候,阿斯特洛也用過這種魔誦。
根據歌佩妮的描述,樹根的表面應該也有那種腐蝕性的液體,所以有的人到了沼澤深處的那棵樹時就變成了白骨。
一邊回想,郝醞一刻不停地默念着魔誦,直到視野豁然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