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莓,小莓?!”家入硝子喊着夏油莓的名字。
“我在這裡,硝子,我在這裡的,你看見我了嗎?”夏油莓站起身向着家入硝子走去,但卻還是撲了個空。
家入硝子看不見夏油莓,她今年也才十五歲,年歲尚小,自己的朋友在眼前憑空消失這種事情,她從未遇到過,近乎是立刻就慌了神,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
“怎麼辦,怎麼辦...對,要先把這件事情和五條夏油他們說。”家入硝子小聲自言自語,随後她立馬給夏油傑打電話通報情況。
夏油莓現在很害怕。
她現在分明還坐在位置上,大家都在她的身邊,班級裡面的同學笑着鬧着,四處都是歡聲笑語。
但所有人都看不見她,也找不見她的蹤影。
即使是處于人群當中,夏油莓卻還是覺得有一種自己孤身一人的恐懼。
她害怕自己一個人。
打轉的淚花在眼眶中集聚,她吸了吸鼻子,覺得心髒宛若被火焰灼燒,讓她坐立難安。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夏油莓,不要害怕。
夏油莓握緊拳頭自己給自己打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複情緒。
她開始嘗試分析現在的情況。
其實仔細思考,線索是很多的。
廣播當中的栗子說,在中了詛咒之後,他們之間相隔着時間空間的距離,所以觸碰不到。
而能夠解除詛咒的方式是忘記對方。
夏油莓圍着栗子轉了兩圈,确認對方身上确實是沒有詛咒了,夏油莓最後看了一眼打電話的家入硝子,随後她便走出教室去找山本。
廣播室在五樓,夏油莓往上走,随後正面撞上了滿臉不解地往樓下走的山本和追着山本走的庵歌姬。
兩個人正在争辯一些什麼。
山本,“同學,你在說什麼呢,我根本就沒有女朋友啊。”
庵歌姬:“那你為什麼聽見栗子的聲音就急匆匆的去廣播室?栗子是你的女朋友!”
山本:“我和春山栗子隻是同班同學而已,不過我也記不得我剛才為什麼一定要去廣播室了...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了,我不想再回答你的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了。”
說到最後,山本變得不耐煩了起來。
庵歌姬沒有辦法,隻能返回教室準備去和家入硝子商量。
在路過夏油莓的時候,兩個人皆沒有半分反應,像是看不見夏油莓一樣,路過對方直接離開了。
夏油莓看得明白,山本身上的詛咒也消失不見了。
夏油莓更正,接觸詛咒的方式是忘記和對方之間的戀情。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就出現了一個悖論。
她需要忘記和五條悟之間的戀情,才能夠解開詛咒,可是她和五條悟之間隻是普通同學,根本沒有的東西,又談何忘記一說?
學校内的警報聲響起,所有學生都有序地離開教室,前往了大操場。
海鷗學園的學生們紛紛路過夏油莓的身邊。
【因為你和那些人類不一樣】
有人在她的耳邊說話。
夏油莓瞬間緊張了起來,“是誰?”
【我隻是想要和你說上話,和你見上一面,所以才強行将你拉入我的領域的。其實更加合适的人應該是那個紫色眼睛黑色頭發的男生,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夏油莓擡起頭,她看到了一個和她長相一模一樣的家夥,站在了台階上,自上而下地俯視她。
‘夏油莓’還在繼續說話。
【愛是掠奪,是占有欲,也是囚籠,他不喜歡你頭上的草莓發卡,所以在商鋪裡購置食物的時候,額外買了新的發飾,想要給你換上的,不過沒有來得及。】
它指的是夏油傑。
【我看得出來,也樂于見到這種情緒,你知道的,像是我這種存在,最喜歡吸食人類極端的情緒為食物,那兩個人類之間的愛與恨,讓我變得更加強大了,而在我的領域,我無所不能。】
這一回,它代指的是山本和栗子。
【但你不一樣,即使沒有那些情緒的加成,你也是最美味的。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吃了你。我隻是愛你,想要将你留下來永遠的陪伴着我。這樣我們就都不會孤獨了。】
教學樓的學生已經走的幹淨,變得空蕩蕩的。
夏油莓聽着咒靈的發言,越是聽,便越是不贊同,她的眉頭也皺得越是緊。
“不對!你說的不對!”夏油莓大聲喊道。
咒靈還算得上和顔悅色的面色瞬間變得沉郁了起來。
夏油莓有些害怕,她從不知道自己的臉也能夠做出這麼恐怖的表情。
但觀念上的不對,她即使是害怕,也一定要說出來。
畢竟,她也是□□□□□,這種事情關乎她存在的意義,她必須說清楚,絕不讓任何人混淆概念!
夏油莓鼓足了勇氣:“你說的根本不是愛!愛是付出,是忍耐,也是自由!”
“隻是第一面相見,你就這樣輕浮的說你愛我,我根本不相信。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畢竟我的觀念和你根本相反,我們是合不來的!”
幻化成了夏油莓的模樣的咒靈陰恻恻的笑了,“哦,是這樣啊。但這可由不得你。”
咒靈飛速向着她而來,正打算捉住夏油莓的時候,卻一個人給擋住了。
是五條悟。
“白毛!!”夏油莓驚喜地喊出了聲,但随後她光亮的眼神黯淡了些,以為五條悟聽不到她說話,也看不到她,這一切隻是偶然而已。
但卻沒想到,五條悟轉過頭對着她笑了一下,他掃了一眼夏油莓的頭頂,随後語氣調侃道,“怎麼在這個時候還喊老子白毛,不應該是喊‘五條大人!您終于來救我啦!小莓好感動嗚嗚~’這樣嗎?”
夏油莓先是驚喜了一瞬,随後她被逗笑,“你在說什麼啦!我才不可能這樣奇奇怪怪的說話呢!”
她伸出手拍了一下五條悟,然後意料之中的拍了個空。
大概是因為中詛咒的時候,是他們兩個人一起,所以五條悟才看得到她的吧。
在觀察了一番兩個人身上的詛咒之間的聯系之後,夏油莓很快就有了定論。
夏油莓左顧右盼,沒有看到夏油傑,她又問道:“白毛,哥哥呢?”
五條悟闡述事實:“他被關在領域外面了,因為和你之間有聯系,所以雖然領域關閉,但是老子能夠卡bug卡進來,但那家夥可不行,現在他大概在忙着保護普通群衆吧,畢竟外面也亂的很。”
夏油莓懂了:“那白毛你要小心,對面那個家夥很厲害。”
五條悟微笑了起來,他隔空捏捏夏油莓的臉蛋,“怕什麼,這不是有老子在嗎。”
‘夏油莓’陰沉沉地看着兩個人交談,在五條悟的無下限隔絕之下,‘夏油莓’雖然能夠通過領域的必中效果将傷害打擊在五條悟的身上,但是效果不佳,不能夠破除對方的防禦。
五條悟牽引着‘夏油莓’往遠離夏油莓的方向打鬥,在簡單過了兩招之後,他同樣也發現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