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玄來的時候趙銀川正靠在欄杆上打電話,腳邊放着一個裝着蔬菜的菜籃。
甯玄看到趙銀川面色凝重,于是沒有出聲打斷他,隻是和他并排靠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趙銀川黑着臉結束了通話。
甯玄一看趙銀川的表情就知道剛才和他打電話那人是白宇。
“你那便宜爹這回又叫你去幹嘛?”
“控制住柳井呗,不然還能幹嘛?”
趙銀川瞥了甯玄一眼,一不小心就看到了甯玄臉上還未消失的巴掌印,紅白一片對比起來尤其鮮明。
“被誰打的?”趙銀川發問。
“怎麼,意思是你要幫我打回來啊?”
甯玄的眼裡滿含笑意,此刻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小朋友。
“打得過我就幫你打回來!”
“得了吧你。”
甯玄翻了個白眼:“大夏天穿個長袖,誰不知道你是為了遮身上的疤?還幫我呢,你先顧好你自己吧。”
趙銀川聽到甯玄的嘲諷後笑了,卻沒正面回答。
一提起趙銀川身上的疤,甯玄突然來勁了。
“不是我說啊,也就隻有你能忍得了白宇這個傻逼了。”
“整個人就像腦殘似的,要魄力沒魄力,要膽識沒膽識,連遠見都沒有,不然也不會被程景和季未壓這麼多年了。”
“還搞得像變态一樣,一天天的總喜歡把人打個半死!”
……
趙銀川笑了。
“他再傻逼我還不是得忍着!”
“畢竟出路還在他手裡。”
趙銀川明顯不想再談這件事情,他話鋒一轉,問道:“我讓你幹的事情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隻是還沒掃尾。”
“做得幹淨點,别留下把柄。”
“放心吧。”
“話說,這件事要是不成……你是不是該用你媽這張牌了?”
趙銀川沉默不語。
甯玄當然知道趙銀川不願意利用他的養母趙語淩對他的信任。
“銀川,你知道的,如果到時候不利用你媽與程景之間的情分來做局引柳井過來,那麼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拿到要挾程景的籌碼。”
“這也是你跟着白夫人來這裡的原因,不是嗎?”
趙銀川不說話,好久以後,他吐出一口濁氣。
“知道了,我會找機會的。”
說完,趙銀川朝甯玄伸出手:“我要的藥呢?”
甯玄翻了個白眼,掏出剛買的褪黑素遞給他:“隻能買這個,你愛要不要!”
趙銀川也不嫌棄,拿了藥,提着菜籃,對甯玄打個招呼就要走。
突然,趙銀川回過頭來看着甯玄的眼睛說:“我們熬了這麼久,一定能出頭的!”
甯玄笑了:“我後半輩子是在牢裡還是在别墅裡,全靠你了。”
趙銀川也笑:“那我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