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聞風坐在車裡,一眨不眨看着眼前的别墅,他買來當作婚房的房子,裡面所有家具和裝修都是現成的,當時他想買,有人正好要賣,一拍即合。
雲也似乎很喜歡這棟房子,他永遠忘不了那日她推門而入時,她眼眸中的喜悅和震撼,他有一瞬的後悔,自己應該多花些心思的。
可雲也隻待了一個晚上,他卻把這當成了家,回憶雲也那晚的一颦一笑,過去無數相處的點滴,原來他記得這麼清楚!
可他卻親手毀了這份已經到手的幸福。
駱聞風下車,按密碼開鎖,頹然坐在沙發上,左手大拇指和中指撐開,輕柔太陽穴,眼眶酸澀。
“駱聞風,就這樣吧。”
“就算你當初不是因為錢,也回不去了。從我選擇踏入不夜宮那刻開始,我同你就再無可能。”
那一刻他如墜冰窖,他苦笑:“是不是這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再相信了?”
“好聚好散吧,分手消息随時可以公布,你可以說我出軌,不安分守己,随你。”
“以後各不相欠。”
駱聞風淚水滴落,他欠她太麼多,怎會不相欠?怎能不相欠?
雲也對他太好了,好到他以為無論他怎麼對她,她都會永遠在他身邊。隻要他需要,她就會出現,有求必應。
哪怕她生氣了,他放下身段稍微哄一哄,她就原諒釋懷,又是那個唯他是從的雲也。
于是他膨脹了,又肆意揮霍,不懂珍惜。又深陷自己的情緒,不甘人生按照家人給的範本來走。
他同意結婚究竟是因為遺産還是喜歡,他自己也說不清。
但現在他明确了,雲也的決絕,讓他徹底懂了,他愛上了雲也,想和她共度一生。
他日日夜夜地想她,時間愈久,思念便愈濃郁。
最近公司狀況百出,他整日焦頭爛額,那日爺爺便是接到歐洲貨船出問題的電話才會受了刺激病倒,他自然而然擔起了公司重任,封鎖一切消息,極力挽救,白天如上戰場,夜晚被思想侵蝕,想給雲也打電話,又怕這是自己一時興起。
忍了幾日,越發難耐。
今日在醫院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旁若無人地擁吻,他恨不得砍了陳铮的同時,從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嫉妒。
他完了,徹底栽了。
其實早有征兆,他一直不肯面對。
他對雲也有想法,且隻對她有。
他前任雖多,但有過實質關系的卻是寥寥,多數不多的幾次也是因為雲也而起。
雲也碰不得,便找了替代品。
他彷徨過、掙紮過,最後還是敗給了本能。
那晚和雲也的一切,他無可救藥地上瘾了,嘗過最好的,其他再也入不了眼。
手機震動,駱聞風任憑它震,忽又想到如果是雲也打來的呢?
念頭一起,忙掏出手機,老宅的電話。
他接通:“喂。”
“小少爺,晚上回來吃飯嗎?”管家的聲音。
“嗯。随便做一些就行。”
駱聞風挂了電話,忽又想起什麼,急忙回撥,對方秒接:“小少爺?”
“多添幾個菜,雲也愛吃的。”
“好的。”過了會兒,管家又問,“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你、你打電話叫雲也來老宅吃飯。”
“啊?她不和您一塊兒來?”
“叫你打就去打,哪來那麼多話?”
“好的。”
“嗯,就這樣。”
駱聞風挂了電話,火速趕回老宅,剛進大門迎面碰上一個傭人。
“小、小少爺。”猝不及防的視線交彙讓她惶恐,最近碰到他的機率極高,她每次都不敢看他。
“管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