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降谷零将目光重新落在不遠處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團團圍住的明日見零零一身上,對方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也可能是因為那人本就時刻都在留意休息區的動向,所以迅速朝他們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圍着那位大明星的工作人員們頓時發出了一陣驚呼聲。
“太耀眼了吧。”降谷零忍不住說。
“确實。”
“你不覺得把他留在身邊他很危險嗎?”
松田陣平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同期好友,口吻平淡:“難道還能放着一個未成年不管不顧嗎?更何況我可是警察啊。”
松田陣平并未把話說完全,但降谷零聽懂了弦外之音,他低聲道:“是啊,我們可是……”
未說完的幾個字提前散在帶着冷意的空氣中。
那可不是他能随随便便說出口的話。
他現在不是公安警察降谷零,而是目前在便利店兼職店員的安室透,今天站在這裡的身份是明閃閃監護人的朋友。
降谷零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将剛剛的話題續了下去。
“他身上有什麼特殊痕迹嗎?”降谷零按照重生之前攻破組織的實驗室時的記憶舉了幾個例子:“比如規則的疤痕、刺青、數字編号一類的痕迹。”
松田陣平帶着明日見零零一生活了兩年,幾乎是瞬間就知道降谷零究竟想問的是什麼,他答道:“沒有。”
“他身邊有什麼可疑人員嗎?”
“目前最可疑的是你。”降谷零和松田陣平相視一笑,松田陣平又攤了攤手說:“還有數不清的狂熱粉絲和八卦記者。”
言歸正傳,還是要正經一點,說不定真能幫閃閃找到失蹤的弟弟。
“你懷疑的其實我們兩年前也懷疑過,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事實真是如此,我也确實警惕過他會不會陷入危險,出道就代表要面向無數人,我考慮過終止和經紀公司的合同,但是他說想繼續演戲,而且說不定其他弟弟能在電視裡看到他。”
“其他弟弟?”
“嗯。”松田陣平大概是有些忙,他看了一眼手機,口中仍舊回答着:“我不确定,他可能不止有一個弟弟,不過具體是多少我也不清楚,他自己也說不清。”
降谷零還沒來得及再開口,松田陣平出去接了通電話,沒過多久,松田陣平面色凝重地回來了。
“機動組那邊有急事找我過去,閃閃就先拜托你了,他把你當弟弟,會聽你的話的,稍後我們再電話聯系。”
降谷零點點頭,看着風風火火大步向外走的那位警官,還是問了一聲:“不用跟他說一下嗎?”
“不行,來不及了。”松田陣平轉頭隻留下了一句:“你幫我跟他解釋一下吧,回見。”
“回見。”
降谷零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靜靜地看着不遠處的明日見零零一,腦海中卻浮現出來另一副畫面。
自從重生後,他開始回憶的次數愈發頻繁起來。
雖然在那晚沒能打通的電話時就已經知道事實,但他還是抱着最後一絲幻想去公安方面進行了查詢——他的幼馴染死在了兩年前的十二月七日,甚至沒能留下屍體。
身後傳來一陣突兀的急促的腳步聲,周邊太吵,不過他還是敏銳地在混亂之中捕捉到了“嫌疑人”“炸彈”“通風管道”“逮捕”幾個詞彙,降谷零有所感應般地轉過身,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姑且算是熟悉的綠瞳。
綠色瞳孔的主人顯然也很驚訝,他們目光相接,僅那一瞬間降谷零便知道,原來那個男人也重生了。
他們誰都沒輕舉妄動。
“弟弟……?”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明明周遭吵鬧不已,但是那道特殊的嗓音還是帶着别樣的清晰,讓人難以忽略。
想起明日見零零一的一哭二鬧三抱腰的認親儀式,降谷零猛地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就想開溜,然而想起松田的囑托,他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被強行抱住的窒息感并未如期而至,降谷零慢半拍地回過身,才發現明日見零零一已經閃現到了赤井秀一面前,一臉恍惚地喃喃道:
“弟弟?”
降谷零:?
赤井秀一:?
降谷零“嘶”了一聲,當機立斷給松田陣平打了通電話。
“是這樣的,你家那位小哥又開始随機指認弟弟了。”
“哈?我馬上過去!不對,我這邊暫時還脫不開身,你先幫我應付一下,讓他經紀人也去攔一下,我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去救你們!”
降谷零望着那邊一臉震驚的赤井秀一和抱着赤井秀一不松手的明日見零零一,笑呵呵道:“不,淡定一點,你不用急着過來,我覺得問題不大。”
“……你确定嗎?”
降谷零神清氣爽道:“你就放心吧!千萬别急着過來,我覺得現在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