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看熱鬧的盛佘偷笑,能不肥嗎,穿的我的衣服。
換好各自的衣服之後就要開始做造型了。
姜舒素面朝天,化全妝的時間要比其他人久一些。
各種刷啊筆啊在臉上勾勾勒勒塗塗畫畫的,看個台本都不方便。
先化完妝的三個人全部出去拍海報了,盛佘在門外打電話,剩下姜舒一個人在屋裡跟造型師幹瞪眼。
“我臉上這麼多瑕疵嗎,感覺姐你好辛苦啊。”
姜舒很震驚自己化妝的時間這麼久,他在劇組的時候可沒這待遇。
造型師憋笑,強撐着幫他畫完最後一根下睫毛,這才哎呦一聲解釋道:“你們這種大明星要是有瑕疵,那讓我們這些人怎麼活啊。是因為你臉上沒妝,我從頭開始做保濕補水然後上底妝什麼時間要多花一點。而且你們上這種節目,妝面就是要明顯點才好看呀。”
說到明顯,姜舒把桌子上的旋轉小鏡子掰過來照,看着自己黑了許多精細了許多的眉毛,長長了不少的睫毛,慶幸造型師還好沒給自己化個煙熏妝搶鏡頭。
“你選的衣服比較偏貴氣優雅一點,不能化太濃的舞台妝,但是這種凸顯眉眼的妝面上鏡絕對不會吃虧的。男明星嘛,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更合适!”
以為姜舒不滿意清水妝容的造型師趕緊安撫,言語表達情真意切。
“謝謝姐。”
姜舒扭頭對她禮貌一笑,然後繼續扒着鏡子看。
他發現自己右眼睛挨近下眼睑那裡有一粒很小很小但很黑很黑的小點點,藏匿在睫毛之間,不仔細觀察很難被發覺。
想用手摳,又怕被誤解。
這時,盛佘回來了。造型師功成身退,随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
“呦呵。”
盛佘一半真一半裝的捧場,建議他把毛衣裡面的内搭脫了,更能襯托出他臉上的純情氣質。
“邊兒玩去,誰有你純情,擁抱能變成英勇就義。”
姜舒揶揄他前天晚上幹的囧事,眼睛不離鏡子,吆喝他過來看看自己眼睛下面的黑點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吃癟的盛佘不敢回嘴,過去把他的椅子轉過來,簡單地查看了一下。
發現姜舒糾結的東西隻是下睫毛陰影下藏的那一顆痣而已。
“這顆痣你從前就有啊,怎麼了嗎?”
“嗯?”姜舒驚訝,心道長在自己臉上的東西他怎麼從來沒注意到過。
聽不見他心聲的盛佘不知道他這聲嗯是什麼意思,還以為這顆痣出了什麼問題,特意又貼近了一些,幾乎是把眼睛黏在他的下眼睑處,吐字的氣體溫吞,麻麻癢癢:“是疼嗎?還是怎麼……”
“沒,不疼,我還以為是睫毛膏沒化開呢。”
姜舒否決,自言自語道:“之前怎麼沒發現……”
講話的熱氣自下巴傳來,火龍一樣灼燒盛佘的末梢神經,發現姿勢太過暧昧的盛佘不顧得聽姜舒表達好奇,慌不擇路地倒退兩步,全然忘記自己弓腰駝背的站姿,實在是醜态百出。
一心忙于妝造的姜舒壓根沒發現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扭身趴到桌前,去照圍了一圈燈帶的大鏡子。
“我之前真的有這顆痣嗎?”
姜舒還是不敢相信,食指扯下眼尾仔細觀察,以此确定這玩意兒是實實在在紮根在皮膚上的存在。
自己這張臉一天至少要照三四次鏡子,二十五年過來,怎麼從來都沒發現過這樣一顆長在臉上的痣?
“你下睫毛長得密,上妝的時候沒怎麼照顧到過,所以一直沒注意到吧。”
盛佘給出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這才讓姜舒收回作惡的手指,不再追究。
“人家都長淚痣,我怎麼長了個暈妝痣。”
姜舒無奈吐槽,顯然是對這個痣的位置有些許的遺憾。
如果不是這次做眼妝的時候人家幫忙掃了掃下睫毛,估計等他自己發現還要好久。
“這樣也好看呀,鏡頭一拉進,顯得很幹淨。”
“有對比才有效果是吧……沒有夜的深,怎麼能看出星的美~”
被這麼哄着,姜舒臉上漸漸也有了笑,自創一句詭異的小調,不再追究無瑕這兩個字,起身整了整毛衣下擺準備去拍海報。
盛佘搖頭,想笑他的小孩子脾氣又忍住,先走一步想把門給他打開。
“盛佘。”
跟在後面的人冷不丁地一聲,把手剛放到門把上的盛佘吓了一跳,突然想起昨晚自己的問題他貌似一直沒有給出答案。
但是依現在的情況來看,顯然不是翻舊賬的時候。
“嗯?”
盛佘梳理好心思,嗯了一聲扭頭去看。
原地站定的姜舒環臂含笑,勾唇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眼睫毛下面有一顆痣的?”
“我……”
壓根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的人大腦馬上宕機,因為緊張而不斷吞咽口水,直到喉嚨裡再沒有一點濕潤。
拗過頭的姿勢保持久了連帶着耳朵根都麻麻的痛,可是在想出答案之前,盛佘沒有一點精力能夠照顧到自己的□□是否愉快舒适。
“我……”他再三開口,但是隻能講出一個沒有任何象征意義的我字,即沒營養也沒樂趣。
姜舒目光凝聚在他的臉上,将他的窘迫閃躲盡收眼底。
而後慈悲發言:“走吧,我要去拍照了。”
令盛佘詫異的是,這個平日裡最愛抓住他的纰漏胡攪蠻纏的好奇鬼這一次竟然沒有繼續發難。
“啊?”
他懷疑自己幻聽,難以置信地擠弄眉弓。
“aoeiuü。”
姜舒接他話茬,懶得管他是不是在裝傻充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步步緊逼地問些什麼話,自己走過去把堵在門口的人擠開,推開門出去了。
他明白嚴刑拷打一個類似啞巴的單細胞生物并不會得到任何有意義的訊息,為了防止大庭廣衆之下這個總會喜歡幹些驚天動地并且還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行為舉動的傻子發瘋,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為難盛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