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與白圩談論吳澤死亡一事時,我又隐隐覺得他是死于另一種寒毒......”
“若真與我想的一緻,這背後之人到底所圖為何?”
那橫跨十年之久的人口遺失案,幕後之人搞出這麼多的毒株,牽扯進來如此多的人,慕王爺、吳家、戚三到底在其間充當什麼角色?
如今連楚梵也摻和進來這些事......
沈瀾之見她眉頭緊鎖,當即輕聲寬慰道:“無妨,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便是。”
“阿月莫要憂心。”聲音沉穩有力。
璃月有些奇了,側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大人好似一直都這般沉穩,像是什麼也不怕?”
“并非如此。”沈瀾之搖頭輕笑,“不過是有些準備罷了。”
璃月:“準備?”
“不錯。”他笑着道:“那日阿月與我說夢見浔陽城疫病肆虐,雪融丸或可防止疫病擴散,我便差人去各地采買藥材,就近運往浔陽城。”
“若真是有人在研制寒毒用于人身......有那些藥材在,也能有些保障。”
“而楚梵那厮......”
他拖着長長的音調,突然往前湊近了些,貼近璃月,“方才我雖提起楚梵,言明他身份有異,可不論他暗裡有何目的,其明面上的身份,都是我昭國官員。”
“哪怕他有異心......想來是不會傷了阿月的。”
兩人離得近了,那股熟悉的清香湧入鼻尖,璃月一時間愣了愣。
視線遊離間,移到沈瀾之的衣領處,倏然聯想到衣衫之下,他那胸口處有顆紅痣,充血般的紅,嬌豔欲滴!
被腦海中的畫面沖擊得面上一熱,璃月不自然地錯開他灼熱的視線,往後縮了縮,“大人說話便說話,别離那麼近......”
瞧見她不似往常時候隻是一味地躲閃.拒絕,反而有了女兒家的羞怯,沈瀾之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并未如往常那般試探後立即離開,而是沒動,大手微動,而後放在桌上伺機而動,嘴上道:“我與阿月是未婚夫妻,親近些何錯之有?”
“更何況,我心悅阿月,想離阿月近些,阿月雖與我沒有成婚之意,可我卻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親近阿月。”
他緊緊盯着璃月的眼眸,又往前貼近了些許,嗓音低沉而纏綿,“阿月可知我見楚梵那厮接近你時,是何種心情?”
璃月此時隻覺得腦子發懵,眼前的沈瀾之一别于剛才那般冷靜自持的模樣,如今眼尾微微泛紅,眼中眸光潋滟含情,活脫脫的男狐狸模樣......
“大......大人,”璃月咽了咽唾沫,眼睛不敢看他,“你......”
這房間内唯有他們兩人。
房間内燭火幽幽,不待璃月說什麼,卻見沈瀾之放在桌上的手一動,迅速伸手往下拉住她的左手,緊接着往回帶着按在他的心口處。
璃月禁不住往前傾倒了些許,右手上的藥箱帶子往上滑了一下,那一刻,她感受到溫熱的胸膛之下,沈瀾之猛烈跳動的心髒。
“阿月......”沈瀾之垂下頭來。
璃月仰頭看向他,唇瓣微微張開,動了動,卻隻覺得喉間幹澀沒能說出話來。
沈瀾之輕笑着道:“我知你于楚梵無意,亦是明确對他表明過你對他無意。”
“可那厮手段頗多,不是個會退縮的主。我亦是怕阿月會被打動...”
他低頭,又貼近些許,灼熱的氣息打在璃月的臉上,“如今卻是确定了阿月的心意。”
“往日裡的那些郁氣,如今竟然全都散了去。”
心......心意?
眼前是沈瀾之放大的俊臉,璃月現在腦内一片空白,左手被他緊緊攥着貼近胸口,右手上還拽着藥箱的帶子。
因着沈瀾之的動作,她往前傾倒,藥箱帶子跟着往手腕上移動些許......碰到了璃月手腕上的蠱蟲。
水晶蠱與主人心意相通,如今璃月心跳加快,它也跟着不安地動了動,吸引了璃月的注意力。
璃月連忙低下頭看向它,也抽出了沈瀾之手中的左手,指尖拉開藥箱帶子,掀開右手手腕處的衣袖,輕輕拍了拍水晶蠱以做安撫。
沈瀾之這才讪讪地收回手,默默摸了摸鼻尖,視線有些微妙地移到璃月紅潤的唇瓣上。
方才......他差點兒就越界。
璃月将手放了下來,目光流連間輕輕咳嗽一下,清空嗓子,站了起來道:“大人,天色已晚,璃月便先歇下了。”
說着話,也不敢看沈瀾之,連忙往床邊走,脫掉鞋襪,蓋上被褥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