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像你說的這位大理寺卿這般模樣的,老夫并未遇見過。”
“隻是你方才問到這北門内,可有人能比拟白家、慕家與吳家?”
他頓了頓,才道:“多的老夫不會多說,你們若想知曉這合歡香的出處,可去那武安街的憐香居瞧瞧。”
“那兒......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
憐香居?
璃月斂下眸子,還未說些什麼,又聽見林老道:“若你們當真去到了憐香居,或可問問其間一名為鸢尾的管事。”
“這合歡香,她應是知曉從哪兒來的,又用到何處。”
去到憐香居,若要問,便隻能從管事的那兒得到答案......
而那憐香居的管事....
璃月腦中浮現鸢尾的那張臉,是她?
是了,合歡香這類的藥,流通于各地青樓,并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事。
隻是今天白日裡,她去了憐香居見着的管事,會因着李欣悅是在樓内受的傷而給出多的錢來。
這種人應該不會有一副壞心腸才是。
可凡事不能說得絕對,這憐香居,得去到裡面查查。
......少頃,醫館内,周圍靜了下來。
璃月看着火爐上的藥,掐着時間。
突然,一聲低沉壓抑的悶哼在寂靜的室内突兀響起,吸引了璃月的注意。
她才側過頭順着聲音看了過去,便見着睜開眼睛的沈瀾之。
如今解藥還未熬好,沈瀾之尚未服下解藥,合歡香的藥效也還未過。
躺在椅子上的沈瀾之,他的眼眸迷離,蒙着一層氤氲霧氣,帶着尚未散盡的混沌與茫然,還殘留着昏睡後的懵懂。
“大人醒了?”璃月輕聲喊道。
沈瀾之若有所感地看向璃月,喚道:“阿月......”
才将将從昏迷中蘇醒,他的嗓音沙啞,還帶着一股粘膩的韻味。
沈瀾之眼珠輕輕轉動着,發現現在幾人是在一處醫館内。
肅一在他身邊守着,璃月在火爐邊上熬着藥,一側的椅子上躺着一老人家。
沈瀾之又看向璃月,嘴唇微微動了動,還想說些什麼。
突然,一股滾燙的熱意便自他的心底迅速蔓延,瞬間席卷全身。
同樣意識到藥效還在的沈瀾之,眉頭驟然緊縮。
他的視線一直緊緊盯着璃月,雙手正本能地抓緊椅子扶手。
因着用力過猛,指關節開始泛白,手臂上的肌肉緊繃起來,帶動着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尖銳又綿長的“吱呀”聲。
璃月連忙靠近幾步查看他的情況,便發覺到他的呼吸愈發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雙頰因着莫名的熱流泛起不正常的酡紅,薄唇微張,眼神迷離......
好似從昏迷中醒來,這合歡香的藥效更強了。
她連忙靠近些喚着他,“大人。”
沈瀾之現在已經沒了理智,嘴裡卻依舊念着璃月的名:“阿月...阿月...我難受......”
他這般模樣,手指卻是緊緊抓着椅子,克制自己,不被那股情.潮操控。
璃月連忙轉身看了看火爐上的藥罐。
藥罐子裡發出咕噜咕噜的冒泡聲,藥材正在在水中翻滾着。
可藥還未熬好,還需等上些時間。
璃月看向沈瀾之,不忍道:“大人,你再忍忍,馬上藥就能熬好了。”
沈瀾之身上的衣衫此時成了禁锢,他已經開始伸手扯着衣裳,領口處露出來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膚,脖頸上汗珠滲出,青筋暴起。
站在一側的肅一看着隻能幹着急,他同為男子,感同身受,卻做不了什麼,隻能等着璃月為他解去藥效。
林老看得分明,冷不丁道:“這位大人是你的情郎?”
“到了這一步都還能忍耐,強行壓制着不傷害你。”
“倒是個好人,不過你這丫頭也是夠心狠的。”
璃月垂下眼睫沒說話。
若不是用解藥為沈瀾之解除藥性,若是選擇陰陽調和......若要她今夜以身為他解藥......
——無關清白與否,隻是她現在還做不到。
林老幽幽道:“不過他是個大男人,忍忍也就過去了。”
見沒人說話,林老的目光微微跳動。
“果然老夫還是老了......”說着話,他看向藥櫃那兒卷着放好的畫卷,“如今見着你們年輕人,也開始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