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很熱鬧,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都有了很多談資。
從鎮疆府世子的賜婚,到皇上冊封義女公主,最近再傳戰報,又有敵國入侵,傳聞骠騎小将軍上戰場了,這婚還結不結?
知道點内幕的,就在茶舍酒家坐下來慢慢聊 ,道聽途說的,菜市攤頭都可以吹上幾句,左不過都是在看熱鬧,這聖旨是下了,鎮疆府世子那邊毫無動靜!
如今戰事又起,骠騎小将軍不說娶不娶,也不傳話,也不露面,是幾個意思?
朝廷裡的官員在猜,在議論;坊間裡的百姓也在琢磨,在私下開賭局,押娶和不娶的對賭,聽說随着時間的推移,押不娶的賭注已經壓過了娶的一方。
日複一日,晨昏交替,離聖旨傳來已經月餘,隻聽戰事捷報頻傳,不見婚事半點消息。
京圈已經開始出現笑話青雨梨的風頭:
“再美有什麼用,也入不了世子的眼!”
“世子估計西域的熱辣美人兒看多了,哪看得上這清湯寡水的!”
“如今再轉投秦公子懷抱,伏個小,也不知道要不要?”
“瞿小王爺那麼癡情,說不定守個撥雲見月呢?”
“呵,兒子願意,老子會幹嗎?都快成天祈的笑話了!”
如此雲雲,更有坊間污穢之語不絕于耳……
“唉,雨梨姐,你還有心情畫畫?”
莫心儀就快被氣死了,她出門溜一圈,到處都是傳言,那些貴婦名媛,連她一起都指指點點,不是下人拉着,她都要下場打人了。
“為什麼沒心情?”
青雨梨手上不停,反問了一句,噎得莫心儀不知道說什麼好,試探性的問道:
“外面的傳聞你不知道?”
青雨梨再畫了幾筆,又端詳了一番,再補上幾筆,一邊說道:
“我雖然繪畫造詣不高,但勝在勤奮!”
莫心儀望了一下她繪的畫,哽了一下:
“嗯,能看出是竹子……”
青雨梨對她的回答頗為滿意,說道:
“曾經我畫的東西四不像,現在苦練下來,畫個藥材,鸢尾都能比對着去采回來!”
呃,莫心儀佩服!佩服鸢尾的主仆默契,畫這樣都能猜出來?
“你真的不知道外面怎麼說你的?”
她還是不死心,都傳成那樣了,還能無動于衷成這樣,心得多大?爹爹總說自己心大,不想事兒,如果是這樣,和雨梨姐比起來,自己不是小巫見大巫?
“我需要知道什麼?”
青雨梨開始收拾清洗作畫工具,見她圍着團團轉,然後把東西一放,
“你沒事兒,你來收拾!作了這麼久的話,胳膊都酸了。”
莫心儀不樂意了,推诿道:
“鸢尾呢,我去叫她進來收拾……”
“别叫了,沒用!”
青雨梨直接坐到了太師椅上,揉着酸脹的胳膊,繪畫真是個苦力活。
“她一天圍着我叨叨,太聒噪,派她去陵洲買藥材去了!”
莫心儀嘴都張圓了,确認道:
“陵洲?這麼遠?一個來回就得大半個月!”
青大小姐是位狠人,不順心就直接發配!
“遠嗎?”
青雨梨閑閑的問,然後來了一句:
“本來想叫她去鄂瓜州的……”
“我靠!”
莫心儀忍不住爆了粗口,鄂瓜州?來回得兩個月!
“姑娘家家,不要說粗話!”
青雨梨示意她不光要說,手也要動,該收拾的,好好收拾,接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