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暗未暗，駕駛室裡的蠟燭燈還沒點上，張仰背對着玻璃窗，神情隐在陰影處，看不清具體。

聞言，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半晌憋出來一句，“……太快了。”

羅星五險些吐血。

快？！哪裡快了？！

荒島到海上，無聊到快要抑郁的旅程裡，張仰難道心裡就沒有半點蠢蠢欲動嗎？！

他就不想玩玩别的嗎？！

羅星五雙眼快要噴出火星子來，脫口而出，“你是不是不行啊！”

氣氛一下詭異地靜了下來。

羅星五強忍着要将話撤回來的心虛，鼓起勇氣，怒視着眼前這個不作為的男人。

張仰被問得啞然，不怒反笑。

“我……”不行？

就算被伴侶質疑了男性能力，張仰還是試圖将海螺精安撫好，先揭過這一茬兒。

“工具還沒準備好，再等等，我擔心會感染。”

羅星五沒想到他都激到這個份上了，張仰還試圖推诿，手下用力一拍床，怒了。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上！”

“……”張仰頓住安撫的動作，緩緩看向海螺精，眼底終于有了些危險的侵略性。

他輕聲問道：

“不後悔？”

“不！”

“不喊停？”

“不！”

那還問什麼？

張仰如同得了尚方寶劍般，上前将海螺精抱住，大步進入海螺殼内部。

畢竟聲音如果太大，船艙這層隔音材質也擋不住。

……

要問此刻最強烈的想法，羅星五回答——

後悔。

滿滿的後悔。

他昨晚犯了什麼癔症，要去挑戰張仰的進化程度……

海螺精生無可戀地枕着枕頭，任憑淚水從眼角劃過，流到枕頭的布料裡。

“怎麼還在哭？”身後男人伸手往他臉上探了一下，“下面還難受？”

海螺精噌的一下起身，期間還扯動了某些本來就難受的地方，回頭對張仰淚眼婆娑道：“我當時說停下來你為什麼不聽……”

他昨晚好像在和一個裝聾作啞的陌生男人上床，昨晚的張仰像是完全換了個人，又兇又冷，羅星五像是完全不認識這個人了。

看着淚眼朦胧的海螺精，張仰心疼但也很無辜，“你說‘不’喊停的。”

羅星五氣急，“那你也沒說你的那個……”也、也變異了啊！

昨晚确實把人給弄急了。張仰逗了幾下就适可而止，把羞憤欲泣的海螺精抱在懷裡柔聲安撫。

“錯了，我不該瞞着……”

張仰絞盡腦汁，哄了半天，想了想，“……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聞言，本來眼皮都要合上的人立馬掙紮起來，“不睡了，我要起來。”

小林還在船上，他要是一整個白天都憋在駕駛室裡不出門……

想想羅星五都感到社死，他一個激靈起來，吓了張仰一跳，還以為人怎麼了。

等他知道海螺精在擔心什麼的時候，心情頗有些無奈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