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淳盯着單野,語氣有點不爽。
葵朵抿了口漿瓊飲,愉悅地拍了拍單野的肩,“快去吧!”
單野輕點頭,上前向殷天淳作輯,“弟子單野,請殷教習賜教。”
殷天淳單手拿着折扇,扇面遮住了半張臉,隻流露出一雙眼,打量着單野,有些好奇道:“你是青離單家的?”
青離單家!
衆人心裡一個咯噔。
青離單家,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号。
它是僅次于六大超級世家的存在,曾培養出了東泷的超級大英雄單離聲,千年裡更是出了無數天驕。
隻是,近百年來,日益衰頹,日落西山。
五年前,單家還出了一個瘋子,她用那把家族榮譽之劍,一夜屠盡了全族。
一夜之間,單家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漂橹。
而那女瘋子,竟也自刎了,倒在了那血海屍山中。
不過,青離單家,還有活人?
衆人心裡嘀咕着,有點不太相信。
“對。”
單野沒有否認。
少年腰背挺直,看起來神采奕奕。他唇紅齒白,眉眼鮮亮,不卑不亢地立于角逐場上。
殷天淳收起扇子,認真了起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實力。”
随即便登上了擂台。
單野緊跟其後。
殷天淳抽出她腰間那把赤色長劍,朝着單野刺了過去。
單野沒有躲開,召喚出他的那把黑色重劍,迎上了那浩蕩的劍氣。
紅黑發帶被強大氣流吹得簌簌作響,額間的碎發與那高揚的馬尾微微擺動,少年如黑曜石般的明眸滿是堅定。
黑色重劍發出的劍氣竟毫不遜色,直直地抵上了赤色長劍的力量。
而後他掐了個劍訣,使上了那跟着遊天辭習練多年的離山劍法。
少年握着劍,與殷天淳過着招。
台下的尉遲盡摸了把黑胡子,說了句:“這個後生崽,耍起劍來好像一個人。”
良久,無人回應。
“……”
尉遲盡看了眼身旁的兩位同僚。
周玺抱着劍,神情木然地盯着台上。
阿拂戴着帷帽,尉遲盡看不了她的臉。但她依舊呆站着,自下台後就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了,尉遲盡估計她又是睡着了。
殷天淳也是習離山劍法的,自然懂得如何破那劍法。
但單野确實是有點實力的,雖不及葵朵,但也不算差,與殷天淳過了幾個來回,還依舊穩穩與她平分秋色。
殷天淳依舊使着那基礎劍法,與單野對練。
單野劍勢愈急,劍風淩厲,動作越來越快。
“這個人,也有點東西……不過,他真是青離單家的?”
台下的慕真湊近了權傾珏,聲音放小了說着。
權傾珏默默離遠了,說:“我怎麼知道。”
慕真撇撇嘴,小聲嘀咕道:“皇太女的兒子,怎麼會不知道。”
權傾珏無語:“誰說皇太女的兒子,就一定要知道了?”
他敢說,皇太女的女兒也不知道。
-
一刻鐘過去,殷天淳依舊使着基礎劍法,而單野會的招,已經用了大半。
“一刻鐘到了。”
殷天淳冷聲道。
單野停劍。
二人下了台。
葵朵看着單野回到了自己身邊,挽上了他的手臂,笑臉相迎,“午時我們一起去冬膳堂吃午食吧!”
單野剛從緊張的對練中回了神,就撞見了葵朵像是會發光一般明媚的笑容,心髒差點漏了半拍,他僵硬地移開了視線,“……好。”
再次下了台的殷天淳:“???”
她分開葵朵放在單野身上的手,厲聲道:“幹嘛呢,别動手動腳的啊。”眼神卻瞪向了單野。
殷天淳現在可算是知道了,權世榮說的注意點葵朵,原來是這個注意法啊。
也是,這麼好的一個劍道天才,可萬萬不能沉溺于小情小愛。更何況,她的這個半個徒弟,今年才十四歲吧。
想到這,她盯着單野的眼神愈來愈不善。
“……”
葵朵與單野一臉無辜地看着殷天淳。
“……罷了,你們倆個,老實點,回隊伍去吧。”
殷天淳無奈擺了擺手,回到了教習群之中。
葵朵與單野也老實地回去了。
“下一個。”
殷天淳繼續搖着扇子,大聲說道。
“弟子談冬芯,請阿拂教習賜教。”
一個紮着兩股漂亮長辮的女弟子出了列,向阿拂作輯。
阿拂沒有回應,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
殷天淳無言,搖了搖扇子,術法撞上了阿拂腰間的佩劍。
阿拂反應了過來,沒有理會衆人,徑直飛向了擂台。
衆人:“……”
談冬芯也迅速跟着躍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