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第一場雪落下後,a市最漫長的黑夜過去,天氣漸漸轉暖,白晝的長度從地球另一端被拽了回來。日升日落,每一次顧沅硯和沈宵竹傍晚分别時,看到的都是不一樣的天色。
在一起一周時,孫凝璐聯系他們,說她終于忙完了手頭的雜事,可以恢複直播工作了。
散夥暫停,直播自然沒有不繼續做下去的道理。
顧沅硯近來兼職少,時間寬綽,兼顧直播不是什麼累事,他征詢沈宵竹的意思,對方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一切都聽顧沅硯的。
隻要和顧沅硯膩在一起,不論幹什麼,都和約會沒有差别。
直播事項重新提上日程。
許久未見孫凝璐,剛見面的第一眼,對方就敏銳察覺到二人之間氣氛的不同,笑着問:“總算談了?”
見面前,顧沅硯還特意叮囑沈宵竹不許牽他的手,他們要在學妹面前表現得正經一些,沒想到剛見面就露了餡,聞言他隻好點了點頭:“談了。”
孫凝璐擺弄拍攝道具,随口道:“那記得請我吃飯啊。”
“沒問題,你想吃什麼?” 顧沅硯說着,掏出手機選店,一邊小聲對拉他手的沈宵竹說:“你别鬧,我要找店呢,先放開我。”
被孫凝璐識破後,沈宵竹就從善如流的牽上了顧沅硯的小手。
孫凝璐牙酸了一下,給沈宵竹翻了個白眼,說:“沒事圓圓,叫你男朋友請,我們找家找粵菜,挑那種有海鮮的,吃窮他。”
沈宵竹被一句‘男朋友’取悅到,大方說:“随便挑。”
過了一會,他問孫凝璐:“你什麼時候開始叫他圓圓的?”
“嘁。” 孫凝璐撇頭,懶得理戀愛中的蠢男人:“我想叫就叫。”
顧沅硯有點不好意思:“還是我們一起請你吃飯吧。”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也算是辦公室戀愛,有義務請同事吃個飯。
孫凝璐擺手:“沒事,就讓沈宵竹請,你看他多樂意都不知道。”
她為這對笨蛋情侶付出了這麼多,這頓飯是她應得的。孫凝璐按順序理好直播的品,心想,她一早就看出這兩人有貓膩,隻是礙于她在,一直沒什麼進展,于是她借學校有事缺席了一次——效果顯著,她一不在,這兩人就鬧出了翻車的幺蛾子。
沒兩天,沈宵竹就來問她顧沅硯的下落。
又沒幾天,倆就在一起了。
短短幾天走完了之前幾個月都沒達成的成就——雖然沈宵竹來找她說些似是而非的打探話時,她很想翻白眼,隻回了【哦】,但見到這兩個人終于撥雲見霧拉上小手,她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閑聊間,直播間準備就緒,顧沅硯給沈宵竹化上兩坨紅豔豔的腮紅,白到簌簌掉粉的臉蛋,定妝時,顧沅硯用了點力,沈宵竹【啊】一聲,他立馬停下:“弄疼你了嗎?”
“沒有。” 沈宵竹笑,眨了眨眼,語調又緩又低:“不疼。”
顧沅硯分辨不出他是在哄人還是真不疼,給他吹了兩下:“那我再輕一點兒。”
孫凝璐面無表情,打開最亮的補光燈,在菜單裡添上:帝王蟹兩隻、面包蟹兩隻、芝士焗小青龍十隻、紅雞蛋一對。
再一次和沈宵竹坐在鏡頭前,顧沅硯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彈幕一如即往井噴,刁鑽話一如既往的多,卻也有數量可觀的留言是打招呼的,像認識了許久的老朋友。
【我去這是誰】
【你們鬼混回來了?我想死你們了】
【合同又談攏了?】
【主包窩埃泥,你們可以永遠這樣賣腐下去嗎?】
【主包主包,我就你一個賽博醜夫夫,可千萬不能似啊,你似了我怎麼辦】
顧沅硯感慨良多,頓了一會,慢慢說:“大家好,好久不見,我也想你們。”
【這是假話還是營業話術?】
【真想我們請勤奮工作,好嗎好的】
【嗚嗚,醜夫醜妻請和好】
【家和萬事興,實在不行你可以和雲霄真人快打,可千萬不要罷工啊】
“……” 顧沅硯決定,今晚要多給他們推銷幾套貴東西。
沈宵竹眼疾手快,在一旁飛速操作後台,有些彈幕剛發出來,顧沅硯還沒看清,那人就被沈宵竹禁了。
不過彈幕上還有不死心的開小号抱怨。
【雲霄别那麼小氣】
【你老婆那麼可愛,給我草草怎麼了】
【前面的你是真餓了……吃點好的吧】
【糞坑呆久了是這樣,已經失去嗅覺了】
【醜人看久了都能幻視芬芳大芙蓉,終于知道有些醜明星為什麼會有粉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