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果然不是很可信。”
“沒事沒事,至少現在他不可能對我怎樣,我還是見招拆招吧……可憐哩我的醫館……”
……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的開始還是好好的。她小醫館裡的幾種草藥沒了,買的話也得等上還幾個月。她隻得背上籮筐,上山采藥。她知道自己是在夢裡,想着在夢裡爬山也不會累,想都沒想就走了上去。誰知道,她越走越累,回頭看了看身後,竟然看見籮筐裡裝滿了石頭,也是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窒息感,那麼真實,似乎是現實世界裡發生的。
她感覺自己好像從山上掉下來了,掉下的那一刻,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是……”
她驚出一身冷汗,醒了過來,渾身上下都發燙,四肢無力,頭也暈乎乎的,她理智的自我判斷了一下,這次應該是普通的受刺激作用發燒了。
不會吧,一個夢而已……
她忽然覺得有一味苦汁流入了她的唇齒之間,漸漸的四周的感覺清晰了起來,她沒有感受到亮眼的光,看來就還是在晚上。“姑娘還好吧,剛剛公子在門外對你用閉絕術,更我說看你撐不住了就灌藥,你可算是抵住了。”
“閉絕術?”她用暈乎乎的腦袋仔細的想着,“他瘋……瘋了嗎?那可是一道折磨人的毒咒啊。”
“那就是說,我以前的一些事情,他都知道了?”
門外傳來一句冷不丁的話:
“你的承受能力真的很差。”
趙泠頤:“……”
安顔無羁走了進來,對她的語氣是詫異的而古怪的:“既然承受不住,那便在多待幾日吧。醫館那邊,我會找别的厲害的醫師暫時代替你的。”
于是就這樣,泠頤在安顔家府裡有了一個容身之處。不得不贊歎無羁他确實很有眼力見,自己選種了這麼一個天造地設的好地方。
家府建在山澗中,雲霧缭繞,仙氣亦仁,縱有飄飄欲仙之感。這裡冬暖夏涼,遍處綠樹成蔭,若是春季,想必也會有花開遍野的景象,山中的清泉貫穿着一整派景象,還時常有白鶴飛過湖面,掠過水面。
像是真正的“世外桃源。”靈力充沛的這裡,更是可以讓普通的、身體素質好的人提神靈氣,就算是半殘的人,恐怕也會身強體健了。
古詩曰:
“乘風百裡雲繞堤,千秋現山青。”
等黎明的光芒越過了山川時,無羁帶她上了街。街上的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氛圍頓時暗了幾分,繞開二人走——無羁的混血血統很不受人待見。不過有一人倒是向着這裡來。
那人梳着高垂發,卷着一籌看起來十分昂貴的海藍色束發,衣服也是絲絹做成的,定然是非富即貴。那位年輕男子一面揮手一面趕來:
“無羁,無羁,我在這。”
“哦,原來是關大驸馬。”無羁的臉上像泠頤一直所見的那樣沒有什麼表情,但聽語氣也應該還算是好兄弟了。泠頤聽到無羁叫他關驸馬,總覺得有些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來。“這位是海族蛟靈關知許,前幾日剛與南海龍王的女兒李桉枳成婚。”她耳邊突然響起了無羁的聲音,卻沒見他張嘴,“是魂喚”(靈魂通喚,不出聲也可以交流的法術)。
“關驸馬。”泠頤趕忙行禮道。關知許看起來卻很随和,甚至是浪蕩。
“你好啊,”他笑着握了握她的手,然後又問比他高半個頭的無羁,“這位是……”
無羁嘴角微微抽了抽,看起來是想笑:“朋友。”
關知許:“……?”
趙泠頤冷聲應道:“什麼時候的事,我竟然不知道。”
她魂喚道:“貧女趙泠頤。”
“原來是趙醫師,幸會幸會。”
“對了無羁。”草率地認識了過後,他轉向無羁道“我這次來陸地上,是有任務的,海族鎮海神器收到了别的靈力異動,需要鎮壓不平之魂才好。而且我們海族都猜測,這次的異動這麼大,怕是三四年前的事情又要重現了。”
三四年前的事情?怕是指三界大戰了。
“還有,海族長老們都說,修羅族怕是又在暗中觀察了,海族現在已經在排查奸細了——海靈珠被偷走了,現在最後的通牒是在水仙鎮,不及時找到的話,剩下四顆靈珠也難保了。我想着你以前是在修羅的,應該會有幫助。”
“那就走吧。”無羁道。
“她……也去嗎?”
“不然呢?”
“……”
稍作休整後,三人便一同前去了水仙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