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可千萬别傳染給他了!
“達特,你什麼意思?”阿帕婁面沉似水,“要是我男兒死在這裡,我……”
沒人注意到門被再次推開,古利奈抱着一疊衣物,她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客房内的亂象,然後舉起右手放在心口,閉上了眼睛似是在默哀。
“我不會放過你!”阿帕婁終于完整地抛下一句狠話,作為對他這句話的呼應,商隊成員不善地圍攏,大有達特不答應就強迫之勢。
“我沒說不救……”達特還要争辯幾句,之前他态度橫是馬修侮辱光明神在先,他也想趁機多撈點過路費,現在看兩個人的慘狀是他這邊理虧。他還在心痛即将離他而去的光明泉水,就感覺到房間内的水元素活動起來。
以古利奈的右手為源點,蓬勃的水色光暈向外擴大,直至将所有人籠罩在内。魔力形成的藍色水滴在兩個傷患的上方落下,一滴滴地沒入他們的身體,中毒症狀也肉眼可見地消退着。
四階魔法,聖水療愈!五階以下僅有的群體治愈魔法,不知為何極難學會,就算在中央教廷,會此魔法的人也寥寥無幾。
阿帕婁驚歎地看向門口穿着長袍的褐色發女人,這麼短的時間,還是默發。這間小小的教堂,高階神職人員的配置比一些中等教堂還要多。
“……原來達特老哥是喊了修女來幫忙啊,早說嘛,何必傷了兄弟和氣……”既然馬修和副隊長無事,阿帕婁趕緊為自己的狠話找補。
“哼。”達特冷聲回應這顆牆頭草,他的面色并不好看。
與光明沾點邊的魔法他比阿帕婁懂,聖水療愈不僅需要龐大的魔力支撐,還需要施法者本人對光明神有十分虔誠的信仰之心,這才能成功施展出聖水療愈。
艱難的硬性條件換來的是較低的施法等階和非常大的籠罩範圍,以及能夠清除幾乎所有異常狀态的附加效果。是當今中央教廷招攬後備信徒的必考核項目之一。
他也不敢說自己能夠施展出來,還是在無法發聲的情況下,話說回來古利奈不是三階嗎?!
作為神甫,達特不願承認區區修女的信仰比他更深,可阿帕婁話說在前,他隻得捏着鼻子認下:
“拉德……不,商隊的諸位先在這裡稍等片刻,我會讓人來安排住處。”有毒療的事情在前頭,達特是不敢再讓拉德接近客人了,一不小心把他的過路費毒沒了怎麼辦?
聽到自己的名字,拉德終于回過神來,她好像陷在回憶裡太久了,她的腦子也許出來點問題,她無法控制胡亂飄飛的思緒,面對達特,她還是有很多被灌輸的話說的:“對不起,達特大人,我辜負了您的信任……”
古利奈打量了一下佩塔爾帶話來要注意的“新廚師”,感知到兩個傷患的呼吸逐漸平緩,她放下手,中斷了魔力輸出。
沒有到完全治好的程度,差不多敷衍一下,别真死了就行。和姜妗成待久了,對方的雙标也顯在她身上,現在她對修道院以外的人毫無責任心。
她對着房間内的一衆人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不等達特對着拉德發難,她舉起懷裡的衣服,又指了指拉德,示意有事。
什麼态度!達特一口氣堵在喉嚨口發不出來,險些氣暈過去。想到不能給商隊的人看笑話,他還是揮揮手讓她們先出去,他要和商隊說點場面話挽回一下。
古利奈側過身,等拉德出來後她帶上了門。她把懷裡的衣物交給拉德,再附了一張對折的羊皮紙。
“實在是對不起,給達特大人還有您添麻煩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唉,我的腦袋真不中用!總記不住事,還容易發呆!”拉德對着古利奈,她的話就更多了,她并沒有從古利奈身上感知到“同類”的氣息,卻莫名地覺得放松。
她打開那張對折的羊皮紙,上面詳細地寫了這是她替換的工作服,一些漿洗方法和對她調崗來此的祝詞。
“謝、謝謝您,我灰,您……我非常感激您!”她緊張地道謝,中途還咬到了舌頭,她緊緊抱着那疊衣物,頗為羞愧地把頭埋進了裡面。
皂角的清香舒緩了拉德繃着的神經,她深呼吸,開始反省是不是她說的不夠誠懇,導緻這位前輩生氣了,才對她的話不作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