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很大,兩個人的房間又不相鄰,所以除了相處時間多一點,能撸狗的機會多一點,其他方面好像也沒什麼區别。
下班回家,做飯,吃飯,收碗,聊天,然後再一起玩會兒遊戲,又或是看會兒電影,最後洗漱睡覺。
以前周檸還在獨居時的下班流程跟現在雖然大同小異——回家,躺下,玩會兒手機,點外賣或者糊弄一鍋煮,看着平闆吃飯,洗碗,玩手機,洗洗睡——但因為是兩個人,所以分泌出來的多巴胺幾乎要翻N倍。
她喜歡和新室友一起逛生鮮超市,然後提着大包小包回家。椰子也不能放過,必須幫忙!手不能提就用嘴叼。
雖然獨居的時候也會逛生鮮超市,經濟自由喜歡什麼也能買什麼,她過得也算快樂,但現在,她過得更快樂。
比起點完外賣盯着手機上騎袋鼠的外賣員緩慢移動,她更喜歡和椰子一起蹲在廚房見縫插針給因留洋而被迫廚藝精湛的祁大廚打下手,幸福地等待口糧出爐。
飯後,祁越有時候會打開電腦噼噼啪啪處理工作,周檸也會去學習提升專業必備的相關技能。市場就是這麼殘酷,行業技術日新月異,永遠有更年輕更便宜的人才,如果不保持學習,隻依賴ChatGPT的話,她很快就被會淘汰。
周檸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淡人,但最近她發現自己對祁越莫名其妙地産生了強烈的探索欲。
她好奇他對所有自己感興趣的事物的看法,好奇他是哪家遊戲公司的老闆,好奇他為什麼精力總是如此旺盛,明明回來還要處理工作,居然還有閑情雅緻去做三菜一湯。
不過成年人的邊界感有效地克制住了她的好奇。
對于普通同學而言,住在同一屋檐下,已經很親密了。如果沒有一個合适的契機,總不能突然像查家底似的去問祁越公司的詳細名稱和地址,她認為這跟打聽薪資一樣沒禮貌。
所以兩人就這麼各幹各的,互不打擾。
椰子趴在地毯上搖尾巴,天已經黑了,晚風從窗外吹過,窗簾就鼓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如蝶翅翩跹。
這種感覺很像高中晚自習一起埋着頭做作業,教室裡很安靜,頭頂風扇在轉,隻能聽到書本被風吹翻頁的聲音,但因為知道坐在身旁的同桌也沒寫完作業,所以感到分外安心。
總之,一切歲月靜好,像高中生做小學數學題一樣愉快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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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依八卦兮兮地問:“你跟祁越同居這麼久了,難道就沒擦那個槍走那個火?”
周檸嚴肅糾正,“首先,這位好奇的李女士,我很抱歉地提醒您,這不叫同居,這叫同住。”
“有什麼區别?”
“區别就是……額……”
“說不出來了吧,還是不敢說?”
“同居聽上去不太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我跟祁越是簽過合同的同住室友,just社會主義同住室友情。所有的室友,都是姐妹。”
“嘶——”李依依肅然起敬,低頭咕噜咕噜吸珍珠奶茶,壓低聲音自言自語,“我還以為祁老闆速度多快呢,原來就這。”
“你在說什麼?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沒有啊(嚼嚼嚼)我就是想說(嚼嚼嚼)之前跟我合租的帥哥不到一周就讓我全壘打了(嚼嚼嚼)而你還在瑪卡巴卡。”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大概一周後你又把人甩了。”
“是的,雖然長得帥,但是不好用啊。沒辦法,我可不受那委屈。”
周檸:“……”默默豎大拇指。
李依依扔完奶茶杯過來攬住周檸的手,語重心長道:“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我對你們有信心!”
“什麼鬼形容。”
“你語文不好當然不懂我意思,這種比喻叫信達雅。”
周檸:“身正不怕影子斜,妖魔鬼怪不敢近身。”
李依依歎氣,“你個僵屍,立起來都直成木闆了,确實正。”再正下去某人就該哭喽。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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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檸覺得自己的生活會一直像池塘裡的水沒有一絲波瀾,并且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可是她忘記了,平靜的池塘裡已經放入一條錦鯉,輕輕擺尾,就是一圈漣漪。
晚飯後閑來無事,兩人準備選部電影投影來看,窗簾一拉,開個小燈,氛圍也勉強像個電影院了。
起初祁越選的是部很有名的青春純愛電影,周檸對這部電影久仰大名可惜一直沒看,簡介她也感興趣,但還是搖搖頭說,“這部我看過了,換一部吧。”
最後她點開一部有些小衆的驚悚類影片,“要不看這部?”
“你确定?”祁越問。
“放心吧,”周檸自信點頭,“我膽子很大的,一般恐怖片吓不到我。”
聽她這麼說,祁越似笑非笑道:“好吧,那中途不能後悔。”
這狐狸似的表情一看就有詐。
“你之前看過嗎?很恐怖?”周檸問。
“看過,劇情不錯,但一點也不恐怖,甚至恐怖的畫面還有些幼稚。”祁越實話實說,“如果你想看的話,我可以陪你再看一遍。”
“也許你覺得幼稚的畫面我也覺得幼稚呢,我可是面無表情把《咒怨》看完的女人。”周檸不服氣道,“就看這部吧,我中途絕對不會後悔掃興,誰後悔誰小狗。”
椰子:“汪!”
正如祁越所言,這部驚悚類電影劇情确實不錯,也真的一點都不恐怖,既不血腥也不暴力,甚至連鬼都沒有,但是周檸看到一半真的很想關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