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晴苒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微歪頭表示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姜楚欲言又止,目光投向時星。
時星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泰然自若道:“無礙,他們早晚要知曉的。”
姜楚終于恢複了他在外一貫的太玄宗大師兄形象,眉目舒展開來,哪還有剛才那個古闆修士的痕迹。
“恭喜二位道友,你們考核通過了。”姜楚語氣溫和道。
“考核?”葉晴苒和許言宴紛紛發出疑問。
就仿佛空氣停滞了一瞬,雖然幻陣未解,但兩人頓感腦中一陣清明。
在兩人的目光放空了一陣後,嘴角咧開大大弧度,紛紛咯咯傻笑。
元月知道他們是記起來這是考核幻境了。
兩人很是激動了一陣,許言宴更是仰天大笑。
直到暮色漸漸籠罩下來,方才還能看到的霞光隻剩淡淡一絲沉在遠方的山峰處,也許下一刹那,微光就要完全被夜色吞沒。
終于冷靜下來的許言宴想起另一個問題:“完了,我們是不是隻剩一天時間了?”
他有些慌張地看向另外三人。
元月:“不用擔心,那位刀修少年也是太玄宗弟子,是這個幻陣的助考人。”
葉晴苒好奇地發問:“那我們喝的那碗藥?”
元月笑着答:“自然是假的。”
葉晴苒杏眸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怪不得我在喝那碗藥時,并未感覺到有任何一種毒草成分。”
許言宴驚詫道:“不是吧,你們醫修這麼可怕?要是無色無味的毒藥呢?”
葉晴苒聳肩,“那位道友熬的藥雖然味道奇怪,但用料應該主要是魚腥草和芥菜根,還有少量五靈蟲,大部分毒都用不到這幾味藥材。”
許言宴呆滞着重複葉晴苒的話。
“魚腥草......芥菜根.......五靈蟲......嘔......”
元月此時内心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慶幸,還好她沒喝那碗藥。
要知道五靈蟲是蛆的别名,再加上味道刺鼻的魚腥草和芥菜根,這是什麼黑暗料理。
葉晴苒上前輕拍了拍許言宴的肩。
“其實我覺得味道也還好,餘味悠長,很刺激。”她回憶着道。
其餘幾人齊刷刷扭頭,女孩一雙清澈靈動的杏眼,耳後雙垂髻上的白鈴蘭發簪微微晃動,說出這句話時唇角抿出了兩個淺淺的梨渦,顯得格外天真可愛。
這姑娘反差也太大了吧?
許言宴瞠目結舌,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兩人又用晶亮的眸子看向元月:“那元姑娘是真的妖修嗎?”
他們眼神中的情緒直白,隻有單純的疑惑,并無其他。
元月點頭稱是,“我是龍嶽峰的弟子,你們剛才看到的便是我的原型。”
她轉而介紹站在身旁的時星:“這位是太玄宗的時星長老。”
葉晴苒許言宴二人頓時斂了神色,恭恭敬敬喊道:“時長老。”
時星雙手揣在袖子裡,輕輕颔首,阻止了兩人行禮的動作。
“我乃微末之軀,二位雅意我已知曉,無需拘泥于俗禮。”他聲音正經,元月瞥了他幾眼,回想起第一次見他也是這樣。
時星這人正經的時候還是很正經的。
元月注意到葉晴苒仍是拘謹地搓了搓手,而一旁的許言宴神色頓時又鮮活起來。
許言宴思索了一下,霎時興奮道:“那這樣我又有機會了!神仙姐姐,考慮一下我呗!”
元月還未作表示,就聽到旁邊青年哼笑一聲。
隻見時星眼尾微彎出好看的弧度,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可惜咯,你還是沒機會,作為她父親的我是不會同意的。”
元月:?
我耳朵好像出問題了。
青年轉過頭來:“在你還是一棵苗苗時,是我,将你養大。在你化形後,更是我,”
他用飽含情感的腔調說道:“更是我履行教養職責、時時看護,還有誰比我更能做你的阿爹呢?”
這番話信息量很大,許言宴和葉晴苒齊齊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本該是元姑娘爹爹的男人其實是夫君,但是其實這夫君就是元姑娘的阿爹?
如果這是一個漫畫世界,那麼許言宴和葉晴苒應該是蚊香眼(暈)。
而她,元月,這一切發生事情的主人公,此時應當是一隻烏鴉嘎嘎飛過頭頂。
元月的嘴角緩緩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哈哈。”
時星擔憂地摸了摸她的頭:“我的乖女,怎麼了,笑得這麼難看?發燒啦?也沒有啊。”
元月:......
我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表達我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