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半個小時了,她在斯内普手下連五秒都撐不過去!
盡管她體内魔力充沛,集中所有精力,但斯内普隻需要動下嘴皮子,就能直接将她擊飛。
無杖魔法、無聲魔法。
布蘭溫後知後覺地冒出一身冷汗。如果湯姆·裡德爾是真的想殺死她,以她當時的狀态,根本躲不過伏地魔随意射出的咒語。
斯内普把魔杖抵在右手掌間,靜靜地俯視布蘭溫。
不可否認,布蘭溫聰明、天賦出衆,加上她近乎成年人的心智,她在同齡的巫師中基本沒有對手。但是她同樣的沖動、莽撞、自傲,數次将自己幾近置于死地。
在戰鬥中,高估自己,低估對手都是緻命的。
這是他給布蘭溫上的第一課。
他是故意的,布蘭溫揉揉發痛的手肘,重新站了起來。
斯内普略一擡眉,再次開口。
“今天的任務,三分鐘内沒有被我擊倒。”他的目光鎖定她,魔杖在胸前微舉,念道,“速速禁锢。”
“盔甲護身!”布蘭溫快速給自己加上保護咒——慢了一點,繩索已經縛住她,她再次被沖倒在地。
……
“統統石化。”
“盔甲護身!”
“絆腿咒!障礙重重!除你武器!”
太可怕了,布蘭溫精神萎靡地躺在地闆上,頭發已經濕透了,亂糟糟地撲在地面。魔杖已經從她手中脫落——手心的汗多到握不住。
一分三十秒,這是她在斯内普的攻擊下堅持住的最好成績。
隻是用了三分力的斯内普——他沒有用上高深的咒語,咒語是他故意放慢速度施放的。
空氣中有一些灰塵随着她的呼吸飄飄揚揚地在旋轉,布蘭溫握着身邊的椅子夠起上半身,脫力讓她兩眼發黑,頭皮連接着的血管突突地蹦動,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大團棉花,透不過氣來。
斯内普拿着魔藥走回來的時候,映入眼中的就是直冒冷汗、虛脫到極點的布蘭溫。
該死的,累到這種程度也不知道說一聲嗎?他快步上前,鉗住布蘭溫的下巴,把手中的精力補充藥劑和魔力補充劑倒進她嘴裡。
冰涼的液體順着喉管滑進胃裡,緩解了布蘭溫喉嚨的澀意,蘊含着魔力的藥劑開始自行修複她的身體。不過幾個呼吸,布蘭溫就感覺到眼前逐漸清明。
“材料在第一個架子第五個格子裡,坩埚也在。”斯内普說。“之後的你自己熬制。”
“謝謝。”布蘭溫活動兩下腿,慢慢地站起來。
看她是恢複了,斯内普把魔藥瓶子擱在桌子上,便離開做自己的事去了。
布蘭溫從包裡拿出筆記本,開始複盤自己的戰鬥經曆。
作為好學生,她從來都知道如何做才會獲得最大的進步。
……
而身處另一層樓的斯内普,已經開始忘我地進行魔藥實驗了。
狼毒藥劑的改良隻差一點就要成功,但是無論他如何校正,魔藥的品質總是差那麼一點。已經畢業的學生奇亞拉·羅伯斯卡——又是鄧布利多招收進來的狼人——給他寄來了信,願意充當他的魔藥實驗的對象。他将其中一鍋倒進藥瓶裡,并打上标簽。
或許可以做到更好。
他架起坩埚,調整了配方中兩種漿果的用量。
熬煮的時間不短,在這期間,他能去吃個午餐。斯内普忽然想到客廳裡還有一個同樣饑腸辘辘的布蘭溫,迅速地走了出去。
但他的擔心沒有成真。
幾乎是剛到一樓,他就聞到了誘人的香氣,是芝麻炒熟了被碾碎、鹹肉被煎透了肉汁被口蘑完全吸收,過着澱粉的雞肉在熱油中翻滾炸透……
斯内普的肚子響亮地叫了一聲。
他眯起眼睛看往香氣的來源處,卻和一邊腮幫子鼓起來,油光粘在嘴上的布蘭溫四目相對。
她吃的倒是很香!斯内普目光下移,瓷白的深口餐盒裡。焦糖色的醬汁灑在七分瘦的肉上,布蘭溫夾着一塊炸得橙黃的肉塊,她咬下去的時候,肉汁從裡面滲出來……
斯内普木着臉,又把視線挪到了愣在原處的布蘭溫臉上。
她一下咬斷嘴裡的炸物,斯内普聽到那酥松的表皮在她牙齒的相互作用下發出幾聲咔咔的脆響,然後再被布蘭溫用力地咽了下去。
“斯内普教授?”布蘭溫叫道,她把另一個餐盒從挎包裡拿出來,“我帶多了一份。”
斯内普沒有動。
“是我的學費。”布蘭溫轉轉眼珠子,換了個說法。
學費……
合理。
斯内普想着,等他意識回籠,右手已經拿起叉子,炸肉被自己舉在嘴邊待入蛇口。
“咔咔——咔咔。”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酥脆。
她倒是會享受!斯内普哧了一聲,又插起一塊炸雞,細細品嘗起來。